的唐卡,说没就没了。
她还听说那张唐卡以前被人偷偷摸走过好几回,每次到最后又莫名其妙完完整整地回来了。
村里人讲,偷唐卡的人不会有好下场,因为那上头沾了什么诅咒。
我说那都是瞎传的,没那回事。
小萱把脚擦干净,耸了耸肩,说但愿吧,反正不是咱们干的,也不用怕。
她把灯拧灭之前,我脑子里还转着她那句话。
石榴村晒佛节用的唐卡,前后被偷过不少次。
老张以前也跟我提过,说那些偷东西的人最后都死得离奇。
我皱着眉想,诅咒这种东西到底存不存在。
是藏地的,还是党项人的?
那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玄得很,玄到让人心里发毛。
那个在沙漠里养狗的党项人咽气之前,确实对着我下过咒。
用那个倒三角的图案,咒我什么来着。
我记不清了。
摩托车引擎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的时候,珠珠还晃着我裤兜里顺走的那枚红绳吊坠冲我笑。
我伸手往后一摸,昨天买的那块地方玉做的纪念品已经不在口袋里头了。
值不了几个钱,就是个旅游纪念品罢了。
下午三点,阳光斜**旅馆房间,**在窗边翻手机。
小宣端着水杯走进来,忽然冒出句话:“君临,我查资料时候看到个东西,有人管党项人叫咒术师。”
我手指顿住。
党项人就是西夏人。
二〇二三年还有没有纯血统的党项人活着,这问题没人能回答。
但翻过的那些史书上确实写着,西夏那帮人对诅咒这门手艺很精通。
宁夏那家出版社出过一本白话版《番汉合时掌中珠》,同时期还有本《契丹史白话》,再加上《宋史:夏国传》。
三本书里都用差不多的字眼描述:“夏国笃信机鬼,尚诅咒,每逢出兵必先卜,用以问吉凶,决疑难。”
我把这些原话背得滚瓜烂熟。
宋朝那会儿,老百姓怕西夏人还有另一个原因。
党项人那条族规太吓人——有仇必须报。
《宋史·夏国传》里原话是这么写的:“唐兀特,若复仇,谷卖不收,男女秃癞,六畜死绝,蛇入帐。”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党项人要是跟人结了仇没报复回去,地里的庄稼就不管了,不管男人女人都会秃头,养的鸡鸭牛羊全死光,晚上睡觉毒蛇会钻进帐篷里。
从这段话能看出来,党项人从上到下都刻着“有仇必报”
四个字。
我本来以为这事跟我没关系了。
小宣一句无心的话,把我吓得后背发凉。
“君临,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小宣放下杯子,盯着我看。
“没什么事。
你赶紧睡吧,明天天不亮就得跟把头他们先出发。”
第二天清早,事情果然跟把头猜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