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元杰?这么快就摸过来了?
“嘘……”
鱼哥也听见了。
我俩悄悄翻下矿车,贴着墙缩进阴影里。
那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隐约能看到一束手电光在晃,那人头上似乎扣着安全帽。
瞅准空当,鱼哥一个箭步蹿出去,直接把人扑倒在地,拳头已经扬了起来。
“别!别动手!”
“是我!”
安全帽滚到一边,光映出那人的脸。
“阿畅?!”
“你怎么跑下来了?”
鱼哥赶紧从她身上爬起来。
“哎哟,你这大块头,差点把我压断气!”
阿畅撑着坐起身,“我刚瞧见你们钻进这个洞,趁那边都在忙着搜人,我就偷偷跟下来了。
谁知道要走这么久。”
“什么意思?你是王元杰的人,还是……”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王元杰,纯粹是心软,瞧见你俩要倒霉才伸手。
心软?我晃着脑袋说不信。
“得了,实话告诉你,我对他有意思,”
她说着朝鱼哥抬了抬下巴,“总不能眼瞅着他死。”
阿畅咧开嘴笑了:“我跟云姐可不一样。
我能帮你们跑腿,但你姓于是不是?当我男朋友就成,对了,还得给我五万。”
“他不姓于,姓鱼,草鱼那个鱼。”
“你这话是认真的,还是拿我们开涮?要是耍着玩趁早说。”
阿畅眉头一拧:“我吃饱了撑的耍你们?外头几十号人正到处翻你们!我命都不要了跑来逗乐子?我脑子有病啊!”
“就这俩条件,点头我就帮忙。”
“行,我答应了。”
阿畅没接话,转过脸看鱼哥。
鱼哥那张脸表情拧得古怪。
我拼命朝他挤眼,意思先应付过去,哄她带咱们出去再说别的。
鱼哥会意了,点了下头说行。
阿畅显得挺开心:“我没办法直接拽你俩出去,但能帮你们往外捎个信。”
“没问题!”
我赶紧说:“阿畅,你现在就走,找个能收到信号的地方打这个号码,”
我把数字念了两遍,问她记下没。
阿畅点头,问怎么开口?
“你什么都不用多说,把这边情况原原本本讲清楚就行,剩下你别管。”
“等等,还有。”
“然后再拨一个号,就这么说。”
“田哥,兄弟们摊上事了,劳驾您过来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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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畅撂下帮忙的话,弯腰捡起掉地上的头盔扣好,拧亮手电沿着通道走了。
她的轮廓一点一点缩进黑暗里,四下重新被夜色吞没。
“鱼哥,来一根?”
“呼......”
烟雾散开,鱼哥先开了腔。
“君临,咱们刚才那番话......是不是露了点?”
“不至于,”
我摇头:“王元杰既然挑了她来,就是料定能对付把头。
没别的路,只能顺着竿子爬。
我信把头接到信儿准能琢磨出味儿来。”
“那你说把头真会来?”
我咬死了说:“会,而且动作快得很。”
我哪会信阿畅那套说辞。
喜欢鱼哥?这借口也太薄了。
鱼哥又不是帅到姑娘见他就迈不动腿。
再说,阿畅这种混场子的,经手的男人比我见过的都多,哪会在这节骨眼上犯痴。
眼下的局是,王元杰冲的不是我,是把头和跟在我后面的那伙人......他是要连根拔。
时间一寸一寸碾过去,我胸口那团慌越拧越紧。
我说:“鱼哥,王元杰派阿畅下来,说明他早摸准了咱们躲在这矿坑里。
老这么缩着不是办法,得干点啥。”
他眉头一拧:“你想上去抢家伙跟他们拼?”
“不。”
我指了指矿壁,“下来前我瞄过,这洞跟隔壁那个隔得不远。
咱们从这儿斜着掏过去,挖条横井通到那边。”
鱼哥嘴里蹦出句粗话,愣了好几秒才接上:“你也真敢想!就算距离不长,万一塌了咋整?再说拿什么挖,光靠手?”
我赶紧解释:“轨道车后头有把废铲子,把刹车档杆拆下来砸平当尖头锤。
你负责破土,我来挖。”
他盯着我像看个疯子。
正常情况下,像我们这种常年打洞的人,挖这种横井花不了几个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