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停下来，站在离我们藏身的灌木不足十步的地方，仰起头——

    嘴里轻轻吹出口哨声。

    “咻——”

    “咻——”

    他腋下夹着那团衣服，嘴里哼出不成调的小曲，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根皮筋，将湿漉漉的长发拢到脑后，熟练地扎成一束。

    “人到了，怎么？连露个脸的胆量都没有？”

    我和鱼哥交换了个眼神，谁都没出声。

    他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目光扫向暗处：“敢来找我，却不敢站到我面前？真是废物。”

    鱼哥的指节捏得咯咯响，低声骂了一句，作势要冲出去。

    我按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说再等等，别急。

    王元杰还在环顾四周，一边观察一边提高嗓门：“我故意留着羊老腰那条命，就是等着你们顺着线索摸过来。

    可现在我很失望——你们比我猜的时间，整整晚了一天。”

    他的尾音突然拔高，整个人显得异常亢奋。

    “听好了！我王元杰**雪恨，跟你们有个屁的关系！”

    “那年我才四岁！是我亲姐姐拼了命护着我，我才能从那座坟里爬出来！”

    “冤有头！债有主！我这十九年吃尽苦头，活着就是为了找李老鸭算账！请问我哪做错了？请问这又关你们什么事！”

    “就算把李家一门全杀光，也解不了我心头那口恶气！”

    “呵……”

    “我师父说得对，要让一个人最痛苦，不是要他的命，而是让他活着——让他余生的每一天都像在油锅里煎。”

    “现在看来，我确实做到了。

    你们能找到这个矿坑，说明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没错，二锥子是我杀的。

    我本来想让小青龙误会，借她的手跟你们斗起来，谁知道……那女人太让我失望了。

    什么邙山小青龙？不过是顶着个空名头罢了。”

    我再也听不下去，沉着脸从树后走了出来。

    “哟。”

    王元杰咧开嘴笑了：“我还以为你们躲在树后面呢，原来真是。

    我还猜是石头后头。”

    鱼哥也阴沉着脸跨了出来。

    “怎么？就你们两个人来找我？其他人还在路上吧？”

    我冷冷地盯着他：“姓王的，你觉得自己有多大分量？收拾你，我们两个就够了。”

    “你刚才不是问，你**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给你个答案，听好了。”

    “老子就是想管，怎么了？我们有的是钱，就算你一个普通矿工凭空消失了，随便扔点钱就能把事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