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三次,他算是小时候的玩伴。”
说完她歪了歪头,视线落在我脸上,“欧巴,你不会是吃醋了吧?不乐意看我跟别人偷偷讲话?”
我把话咽回喉咙里,摇了摇头:“没事,你走吧。”
“我都说自己的事了,你也该告诉我田叔叔在哪。”
“我不知道。”
我没回头,推门进了屋。
屋里泡面味还没散尽。
把头坐在床边,烟灰落在搪瓷缸沿上。
我问元宝和小霞怎么样了,他说人已经送回村里养伤,眼下该怎么查才是正事。
他掐灭烟头,声音哑得像砂纸划过铁皮:“咱们换个方向走。
想想李爷这辈子得罪过多少人,结过多少梁子。
要是没深仇大恨,犯不着下这种死手。
对方不光是要坏他晚年的名声,是要他全家没法做人。”
他**瓶底朝上倒了一口,接着说:“这事乍一看顺得溜,可越琢磨越不对。
李爷今年多大?七十六了。
这个岁数的男人哪还有那种精力?”
小霞的口供里说得很清楚,只有一次——一次就让她怀上了。
计师傅那种人是异类,不能拿他当尺子量所有人。
七老八十的,骨头都缩成干柴棒了,身体机能早就垮了。
再说了——把头的声音压低了半截——小霞当时神志不清,只知道被从身后侵犯。
但她能感觉到,那个人跟元宝不一样。
迷迷糊糊间,她看到身后的“李爷”
把衣服扔在了椅子上。
整个过程都经不住推敲。
还有小梅。
她为什么要帮“李爷”
?怎么帮的?人已经死了,这条线彻底断了,想不出任何合理解释。
我本来一个字都不信。
可听把头这么一拆,心里也开始发毛。
整件事像一层一层摞起来的雾。
雾里有个人影,谁都看不清。
就像隔着毛玻璃看花,影影绰绰,就是抓不住轮廓。
下午三点多,把头打了电话。
半个钟头后,帮主推门进来了。
他光着膀子,汗珠顺着脖颈往下淌,进屋直接拎起啤酒瓶灌了两口,用眼镜腿蹭了蹭脸上的汗:“王把头,您问仇人?那可太多了。”
“李爷年轻时下手多狠,您又不是不知道。
他这辈子活埋过的盗墓贼,少说十个八个。
光我能叫出名字的就有杨二蛋、老灰、蒋维。”
把头皱起眉头:“这几个我都听过名号,一直以为是金盆洗手不干了……”
帮主叼起一根烟,火柴“嗤”
地一声划亮:“什么金盆洗手?那些人现在还埋在邙山的盗洞里,骨头早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