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厕所门,我压低声音:“把头,小霞可能有问题。”
“君临,你到现在才看出来?”
电话那头,把头的声音很平静,“她到医院第一天我就觉得不对,当时已经让人去查了。
不过她身上的伤倒是真的,还有些疑点。
你到北门来,有个面馆,在这儿碰头。”
黄昏的光线被对面楼的玻璃反射成一片橘红。
面馆的塑料帘子被风吹得啪啪响。
把头正和一个男人坐在角落的桌子边,面前摆着两碗面,筷子上夹着热气。
那人戴着帽子,室内光线暗,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墨镜。
“来了,君临,过来坐。”
把头往旁边挪了挪。
我看着那张陌生的脸,愣了一下:“把头,这位是……”
那人站起来,冲我伸出手,嘴角挂着笑:“我也姓李,洛阳那边的人,都管我叫万事通。”
原来是万事通。
我赶紧握上他的手:“李哥好。”
把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桌面上,指节敲了两下:“李老弟,这几天总共的报酬,五十七个。”
万事通把卡收进口袋,脸上笑容堆起来。
“王把头果然爽快。
我不是你们这行的人,但像您这样有手艺的江湖前辈,我一向敬重。”
万事通那话不过是场面上的客套,我和把头谁也没往心里去。
他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热气,嚼了两口才开口:“李老弟,宋家那两兄弟在洛阳跺跺脚地面都得抖三抖,你在这里头混得风生水起,我托你办的那三件事,总该有眉目了吧?”
万事通摘下半边墨镜,露出一只眼睛,压低嗓门笑着摇头:“王把头,您这话可折煞我了。”
他左右扫了一圈,才凑近桌面,“头一件,李梅失踪那天,跟她待在一块儿的正是你们说的那个小霞。
我没亲眼瞅见,可我底下人传上来的消息一拼,她跑不掉干系——起码知道内情。”
把头拿纸巾擦了擦嘴角,鼻腔里哼出一个字:“嗯。”
“接着说。”
“第二件。”
万事通伸出两根手指,“李爷手底下那个外号锥子的土工,叫人用一把水果刀捅在了这儿。”
他抬手点了点自己后脖颈,“是偷袭要的命,多半不是宋老大派的活儿。
要是宋老大的人下手,照规矩是从正面直接崩一枪完事。”
我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把头,那青姨是怎么找到死了的二锥子的?有人故意把信递到她耳朵边上的吧?那这人图的就是让他们窝里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