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宋老四咽气没有?”
“不……不知道,可能死了,也可能还活着。”
我的舌头有点打结。
“可惜了,他没进院子?”
“没有,刚到门口就炸了。
把头,那个养蘑菇的没了。”
电话里传来一声叹息:“唉……这次要是能把宋四炸死就好了。
那个养蘑菇的,我早就觉得是个隐患。”
停顿了几秒。
打火机啪嗒一声响。
头儿的声音压低了些:“君临,你听好。
咱们得把自己摘干净,不管出了什么事,都跟咱们没关系。”
“我们有不在场证明。
所有事,都是李爷干的。
这一点,李爷自己也认。”
“知……知道了,把头。”
打火机的声音又响了一次。
头儿的语气沉下去:“开始了。
我准备了七个方案对付他们,只要有两个能成,宋氏兄弟一个都跑不掉。”
“那现在这些人怎么办?他们准备抬宋老四下山了。”
“别慌。”
那头笑了一声,很轻。”一个都走不了。”
手机屏幕亮着光,我嗓门压不住:“把头!你早算计好的?!”
耳朵里嗡嗡响,像有马蜂在颅骨里撞。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我要是迈进去那一步,现在炸成碎肉的就是我!上山的时候跑太快,新买的包都甩沟里了!”
听筒里传出笑声,像砂纸磨过木头:“君临,你急了。”
电话那头停顿两秒:“现场总得有人看。
你这个人我清楚——那种情形下,你绝对会站在外围。
站得远,弹片就够不着你。”
我喉咙堵着块东西,咽不下去。
“我去哪儿找你们?”
“跟着小青。
留神脚下。”
忙音响起。
我把手机塞进口袋,目光扫过满地碎玻璃和扭曲的铁皮。
房顶还在吐黑烟,焦臭味钻进鼻腔。
刚才冲进去的几条命,现在怕是连完整的骨头都拼不回来。
两个活人架着宋老四往山下拖,那人脑袋耷拉着,脚拖在地上划出两道印子。
树干后面闪出个人影。
蓝色运动服松松垮垮,方框墨镜遮住半张脸,手里攥着把黄豆,一颗一颗往嘴里丢。
咔嚓咔嚓,像碾碎什么小动物的骨头。
那份从容让我后脊梁发凉——像是炸房子、**跟她出门遛弯似的。
我在心里盘算,这女人手上沾过多少回血才能练出这副模样。
要是哪天被逮住,准是吃枪子儿的命,连缓刑都别想。
她吃完最后几颗豆子,拍拍掌心碎屑,摸出根细烟叼嘴上。
火柴划亮,火光短暂照亮她下巴的轮廓。
吐出口烟,转身就往山下走。
我跟上去,脚下落叶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