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冬天羊圈快被积雪压塌,领头的那只羊能提前感觉到,带羊群提前躲出去。
要不了几分钟,棚子真会轰隆塌掉。
探宝仔说,那只畸形的老公羊以前就是羊群的头领。
小豆抡起拳头要揍人,王把头摆了摆手拦下。
“小兄弟,你回去吧。
以后别搞这些低级的把戏了。”
顿了顿,又说:“去告诉那个老巫师,我们跟这件事没关系,我们真什么都没碰。
这次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以后别再往我们头上泼脏水了。”
探宝仔刚才被梁哥收拾得不轻,眼眶发青,嘴角肿着。
王把头说完这番话,嘴角弯了弯,偏头对小萱说:“去我屋子,床头柜抽屉里有个信封。”
信封鼓鼓囊囊,数了下一万五千块。
王把头直接把信封塞进探宝仔手里。
“拿着,伤了你我们也有责任,这钱当是医药费,别推了。”
我正蹲在门口刷拖鞋,余光瞥见一双白净修长的腿,裹着浅色防晒衣料,停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
抬头一看,面前站了个年轻姑娘。
皮肤很白,五官精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一看就不是附近村子里的人。
她斜挎着个小皮包,上头印着串英文,料子摸上去就知道不便宜。
“阿尼哈塞呦!”
她弯腰又冲我喊了一句,声音脆生生的。
我愣了愣,站起来指了指自己:“你……你跟我说话?”
她点点头,拽了拽包带,笑容没落下去。
“你是外国人?会说英格里失?”
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她被我逗得噗嗤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说道:“我来……找银狐王显生。
我们刚通过电话。
请问,你是银狐的徒弟吗?能带我过去吗?”
“yes,”
我随口回了一句,又说,“go 。”
这人就是之前电话里说帮忙找祖坟的那个。
我琢磨着,老田那边怎么会认识这种打扮的姑娘?
领着她进了院子,我扯着嗓子喊:“把头!有人找你!说给你打过电话了!”
“是秦姑娘来了吧?你比约的时间早了一天啊。”
把头从屋里走出来,脸上挂着笑,客客气气地把人迎了进去。
她身上那个包,我不认得牌子,但看做工和皮质,少说也得值个万儿八千的。
我心里犯嘀咕:这样的家境,自家祖坟还能找不着?
“你叫秦……”
把头坐下后问了一句。
“我叫秦文。”
把头点了点头,接着说:“是田三久找的你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秦文搓了搓包带,低声解释道:“我奶奶以前跟田叔叔买过几回古董,打过交道。
田叔叔说你们很厉害,正好也在洛阳,说不定能帮上我们。”
“奶奶……”
她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茶壶嘴儿还在晃荡,桌面上那滩水渍正慢慢扩散。
我瞥见那姑娘往后退了半步,鞋尖躲开淌下来的水流,抬头看我的眼神里带着点实打实的惊吓。
小萱倒是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开了,铁门帘子还甩了甩。
把头清了清嗓子,那声咳嗽像是在喉咙里卡了半截才拽出来。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又搁下,耳朵根那块儿的颜色不太对劲——可能是我眼花,但这个老家伙耳朵发烧的样子,我确实头回见。
“君临,别杵那儿愣着,老远来一趟的人,过去给倒杯凉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没往门口那两人身上落。
我应了一声,转头冲后院喊:“小萱!拎壶茶过来!”
几分钟后,那个不锈钢壶算是摔在桌面上的。
盖子震得弹起一截,水花溅出来,在桌沿汇成几道细流。
那老太太倒是没动,肩膀都没晃一下,只是那串珍珠在她锁骨那儿静静躺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把头又咳嗽了一声:“二位多包涵,我们这些人,粗惯了。
礼数上照顾不到的,别往心里去。”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你们家那个祖墓的事,方便讲讲?到底什么情况?”
老太太腰背挺得很直,两只手交叠搁在膝盖上。
她说“王先生”
这几个字的时候,声调很平,像是在念一段早就背熟的句子:“我们姓秦的,祖上在徽州做买卖,粮店、干果、布料,三样营生。
五二年那年,我跟我父亲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