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一个都藏不住。

    “你不能过去！”

    小萱的声音几乎撕裂了空气。

    “哎？”

    男人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这姑娘，说话怎么这么冲。

    这地界又不是你家后院，我采药爱往哪走就往哪走，你管得着吗？”

    时间在呼吸间滑过去。

    几块泥土忽然从洞口上方脱落，砸在元宝脑袋边，溅起的碎屑弹到了他脸上。

    我慢慢仰起头，视线沿着洞壁往上爬。

    洞口站着一个人。

    平头，脸圆，嘴唇上方留着两撇胡子。

    他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我们，像被钉在了原地。

    完了。

    全被他瞧见了。

    棺材盖掀开着，皮桶里塞满了零碎的东西，都摊在那儿。

    那人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朝向我们，嘴唇翕动。

    “你们几个……”

    他猛地转过身子，朝远处喊。

    “老幺！这儿有盗——！”

    后面的话没来得及出口。

    他忽然用手捂住脖子左侧，咳了几声。

    血从那指缝里涌出来。

    一根筷子，斜着刺穿了他的脖子。

    筷子尖上沾着血，从另一侧皮肤里露出来，还在微微晃动。

    那人的嘴里开始往外冒血沫子，脖子上的血顺着手指往下淌。

    他扭过头，看了身后一眼，表情扭曲着。

    然后脸朝下，扑倒在地上。

    那根筷子还插在他脖子上，像一根错误生长的骨刺。

    小萱的脸白得像纸。

    她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烧。

    “我……我说了让你别过去，你……你为什么偏要走，为什么不听我的。”

    “操！”

    豆芽仔瞪着那具**，嘴里蹦出一声尖叫。

    “赵萱萱！你又他妈——！”

    把头的巴掌落在豆芽仔后脑勺上，声音清脆。

    “闭嘴，嚎什么！赶紧上去！”

    小萱大口喘着气，站在洞口边缘。

    我蹲在坑底，隔着十米左右的空气，和她对视。

    风把她的刘海掀起来，几滴血留在她额头上，还没干透。

    “君临，别愣着，上。”

    “嗯……知……知道了，把头。”

    我们下来时没带绳梯，只在洞壁上每隔半米抠了个坑，手脚并用踩着往上爬。

    抓牢麻绳，三人依次窜出洞口。

    刚站稳，元宝声音发颤：“那家伙还喘气！没断气！救不救？筷子不拔能撑一阵子！”

    确实。

    我瞥见那放牛的中年人，筷子穿喉而过，脸贴地面，血泊正在扩散。

    他的嘴还在微张，气息断断续续，像是从喉咙缝隙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