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使劲点头,“恩人你放心,我一定尽快还,我保证。”
“出去把门带上。”
咔嗒一声响,马凤凤离开了旅馆房间。
我打了个哈欠,又盯了会儿电视。
十一点过,困劲上来,起身关了灯往床上一躺。
躺着睁眼,黑暗中盯着天花板。
最后那一刻,我看见马凤凤蹲在门外墙角,手背擦眼泪。
我心里一软——突然想起那年冬天,大雪天,我去找奶奶借钱,也是一个人坐在石头上抹眼泪。
那时候我发过誓:这辈子不能再让人看不起,一定要混出个人样。
自从木偶会那事后,我躲在山沟里怕人找上门,总提心吊胆,夜里老睡不着。
后来发现有个法子能催觉——谢起榕教的炼精化气。
确实管用。
先让心静下来,什么都不想,用逆呼吸法喘十几口气。
髋关节松下来,两腿弯起,脚底板对在一起,五根脚趾尽量都贴住。
然后往裆部收腿,会有点疼。
保持这姿势,两手按住头顶,大拇指堵住耳朵眼。
别动。
牙齿对齐,舌尖顶上颚。
几分钟后,小肚子下头烧起一团火,烫得厉害,嘴里唾液很快涌上来。
最后分三次咽下去。
弄了十几分钟,我睡着了。
最近就用这招治失眠,管用了就睡得死沉。
后半夜迷迷糊糊,耳朵边突然听到小米的叫声,清清楚楚。
“峰哥!峰哥!”
“快醒醒!快醒醒!峰哥别睡了!”
小米?
我慢慢睁开眼。
一睁眼就看见——
前半夜走了的马凤凤,不知道怎么进了屋,正站在床前!
她身上挎着我装钱的皮包,右手举得老高,攥着一把一尺来长的水果刀。
刀锋锃亮,白光晃眼。
马凤凤眼神恶毒,双手握刀,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朝我脖子刺下来!
刀刃反光,在我眼前拉出一道白线。
下一秒,马凤凤高举的水果刀,直冲我右边脖子扎来!
我人还躺在床上!下意识抓起枕头去挡!
刺啦一声——
枕头裂开的瞬间,棉絮像雪花一样炸出来,落得满床都是。
我的手指死死扣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
马凤凤个子矮,撑死一米五几,可这会儿手上的劲大得吓人。
她的脸拧成一团,眼睛里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同一句话:“死……死……求求你,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