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烂布条。
等忙完这些,已经凌晨三点多。
我往床上一倒,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
太阳晒到屁股了,我才迷迷糊糊爬起来,脑袋沉得像塞了团棉花。
伸手摸鞋穿好,脚底板发酸,小腿肚子的肌肉又硬又胀,一抽一抽地疼。
昨晚上那活计真把我累得够呛。
张嘴打了个呵欠,我套上衣服本想自己弄点吃的,转念一想——都快到饭点了,我费那劲干嘛?
不如去蹭。
叶子做饭的手艺不错,就去她家吃。
“叶子,在忙什么呢?”
我到她家时,叶子腰上系着围裙,刀刃贴着菜板来回推,发出沉闷的节奏声。
“项峰,午饭做纤纤菜,你赶上了。”
她侧过脸冲我笑了一下。
我没听过这名目,问她那是什么东西。
叶子说就是山野里长的一种野菜,专门躲在庄稼缝隙里,这个时节最嫩,拿大蒜爆炒或者剁碎了包包子,味道都能让人多嚼几口饭。
她又问我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点。
我含糊应了声,不怎么想吃,但尝两口也无妨。
结果中午我端着碗,扒了两大碗米饭,纤纤菜就着汤汁全扫进肚里。
她爸端着碗坐到门槛上去,屋里就剩我和她。
吃饭时我发现叶子的眼神有点黏人,一直拿眼睛瞟我,咬筷子头的时候故意用力,嘴唇抿出响来。
“项峰,你今天不是说要给我钱么。”
她把碗搁下,突然提起这茬。
我嘴里还嚼着饭,含糊回了句急什么,我又不跑。
跟她说就这一两天的事,别催,等我有空就去办。
叶子听完笑起来,放下筷子补了一句——那你可记住了,八万块,一分不能少。
我说知道了,撂下碗说吃饱了,还有事要办,转身就出了门。
宋先生和他师弟这几天都住在李奶家。
老全为了操办那场喜丧,算是把老本都搭进去了,不算赔给人家的医药费,光文化局罚款就罚了三千多块。
“小伙子来了?吃过了没,正巧赶上我们吃饭。”
宋先生抬头看见我,招呼了一声。
我说吃过了。
他让我等一下,等他们吃完再说事。
下午要搞“去霉运”
的法子,这是宋先生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