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第378章
,头发盘得紧,露出额头和太阳穴。

    她蜷着身子从坛口探出,扶住边缘,赤脚踩到地上,站直了。

    比我矮一头多,瘦得像根柴。

    蓝布褂子空荡荡挂在身上,皮肤白得发青,眼珠子微微凸出来。

    脸上密密麻麻全是黑点——不是痣,是从颧骨蔓延到下巴、耳朵根的黑麻子,像有人把一把芝麻按进了她脸皮里。

    一股浓烈的尿腥味冲过来,我胃里翻了一下。

    她低头抓起一条蛇,绕了两圈缠在手腕上,抬眼:“男的见了我,都这表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土和腐烂植物的气味。

    我蹲在墙角,视线避开那个女人的脸——那张脸让人头皮发紧,密集的纹路像干涸的河床,能勾起人最深的厌恶。

    老赵当初说的那句话突然砸进脑海:“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果然,看完了才明白那个“知道”

    是什么意思。

    她的手指捏着那颗褐色的丸子,指尖上沾着不该有的黏腻。”这东西是你弄的?”

    我摇头的动作比声音快:“不是,捡来的。

    什么玩意儿?”

    她往前迈了一步。

    那股尿臊味就像有人把夜壶打翻在鼻子底下,我不得不屏住呼吸,胃里翻涌了一下。

    她的声音从那股恶臭里钻出来:“里面有炼过的雄黄,还有晒成粉的蛇退草。

    专门治那个东西的。”

    雄黄我还听说过,后面两个词完全陌生。

    我吸了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静:“姑娘,我真不知道。

    您要是不喜欢,扔了就是。”

    她没理那句,话锋一转:“你刚才说轮椅上是死人。

    把话说清楚。

    我来就为这个。”

    “死人就是死人,”

    她舔了舔嘴唇——不是外头传的那种长舌头,也不是分叉的,就是普通人的舌头,“推个死人,翻遍天下也救不活。

    还不够明白?”

    地上的蛇在脚边扭动,鳞片摩擦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我不想多待一秒,开口告辞。

    “站住。”

    她的声音像一根针扎进后颈。”你最近,看见过什么蛇吗?不太一样的。”

    “最近……”

    我眯起眼回忆了一下,“勾盲蛇,算不算?”

    “不是。”

    她抽了抽鼻子,眼睛眯成一条缝隙,“别的东西。

    死的。

    不是活的。”

    “您是说……能巴巴蛇?”

    “那是什么玩意儿?”

    她的眉毛拧在一起,“在哪?”

    “没了。

    被我家鸭子吞了。”

    差点忘了正事。

    我转过身,压低了声音:“姑娘,今天是七月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