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盘得紧,露出额头和太阳穴。
她蜷着身子从坛口探出,扶住边缘,赤脚踩到地上,站直了。
比我矮一头多,瘦得像根柴。
蓝布褂子空荡荡挂在身上,皮肤白得发青,眼珠子微微凸出来。
脸上密密麻麻全是黑点——不是痣,是从颧骨蔓延到下巴、耳朵根的黑麻子,像有人把一把芝麻按进了她脸皮里。
一股浓烈的尿腥味冲过来,我胃里翻了一下。
她低头抓起一条蛇,绕了两圈缠在手腕上,抬眼:“男的见了我,都这表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土和腐烂植物的气味。
我蹲在墙角,视线避开那个女人的脸——那张脸让人头皮发紧,密集的纹路像干涸的河床,能勾起人最深的厌恶。
老赵当初说的那句话突然砸进脑海:“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果然,看完了才明白那个“知道”
是什么意思。
她的手指捏着那颗褐色的丸子,指尖上沾着不该有的黏腻。”这东西是你弄的?”
我摇头的动作比声音快:“不是,捡来的。
什么玩意儿?”
她往前迈了一步。
那股尿臊味就像有人把夜壶打翻在鼻子底下,我不得不屏住呼吸,胃里翻涌了一下。
她的声音从那股恶臭里钻出来:“里面有炼过的雄黄,还有晒成粉的蛇退草。
专门治那个东西的。”
雄黄我还听说过,后面两个词完全陌生。
我吸了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静:“姑娘,我真不知道。
您要是不喜欢,扔了就是。”
她没理那句,话锋一转:“你刚才说轮椅上是死人。
把话说清楚。
我来就为这个。”
“死人就是死人,”
她舔了舔嘴唇——不是外头传的那种长舌头,也不是分叉的,就是普通人的舌头,“推个死人,翻遍天下也救不活。
还不够明白?”
地上的蛇在脚边扭动,鳞片摩擦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我不想多待一秒,开口告辞。
“站住。”
她的声音像一根针扎进后颈。”你最近,看见过什么蛇吗?不太一样的。”
“最近……”
我眯起眼回忆了一下,“勾盲蛇,算不算?”
“不是。”
她抽了抽鼻子,眼睛眯成一条缝隙,“别的东西。
死的。
不是活的。”
“您是说……能巴巴蛇?”
“那是什么玩意儿?”
她的眉毛拧在一起,“在哪?”
“没了。
被我家鸭子吞了。”
差点忘了正事。
我转过身,压低了声音:“姑娘,今天是七月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