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像蛇的眼睛。
我往后一退,打开手电直照大门,喘着粗气喊:“我路过的!没恶意!来找人!”
话音刚落,茅屋里的烛光噗一声熄了。
周围只剩下呼呼的风声,还有——嘶……嘶……像是很多条蛇在吐信子。
我握着竹竿的手沁出汗,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手电,咽了口唾沫。
一两分钟后。
茅屋那扇破木头门,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有人吗?”
还是没有回应。
我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跨进去。
大老远找到这个地方,怎么也得进去看看。
门自己开了,里面肯定有人。
背着包,我小心地迈进屋子。
放生河是闽江分出来的一小段水道,紧挨着南厝林。
樟湖人过年节时把活蛇往河里扔——他们从不吃蛇肉,扔进水里的蛇都会自己游走,淹不死,也沉不下去。
前两天的雨刚停,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腥味。
这个季节正是毒蛇最活跃的时候,天黑后进林子得带齐四样东西:手电筒、防咬的绑腿、探路的竹竿、驱蛇的硫磺包。
不能用明火照路,好多蛇对热源敏感,会主动扑向火光。
竹竿用来拨开草丛,硫磺包能熏走藏着的蛇。
我挑了傍晚时分走进林子,一直往深处走。
路上碰见好几条蛇——斜井蛇盘在枯叶上,扁头蛇贴着树根滑过,还有两条竹叶青和一条白眉蝮,斑纹在微光里若隐若现。
认出是毒蛇的我都绕开走,那些不认识、看着没毒的用竹竿挑到一边。
林子太大了,闷头走了两个多小时,脖子后头全是汗,黏糊糊的,心里犯嘀咕:是不是走错路了?
在林子里转到夜里十点多,手电光照过去,前方两棵大树后面露出一间破茅草屋。
屋里亮着光,像蜡烛的昏黄色。
我加快脚步靠过去。
“有人吗?里面有人没有?”
我冲屋子喊了一声。
明明烛光还亮着,却没人应答。
我关掉手电,凑近几步,透过门缝往里看。
木头门框上霉斑密布,已经腐朽了,角落还长出几朵黑木耳。
刚才明明看见烛光,叫了两声却没人理我。
屋内地面上摆着几个大陶坛子,桌上搁着一只破瓷碗,碗边靠了双筷子,像有人刚坐下吃饭。
“不在?上厕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