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着墙面使劲攀爬,眨眼就翻了上去。
她从墙洞里探出半张脸,咧嘴笑:“瞧见没,我说过能上来。”
我仰头冲她喊:“春姐,绳子扔上去,接好了,找地方拴牢!”
阿春稳稳捞住我抛上去的绳头,转身在里头找固定点。
过了十来分钟,我拽着绳子也跟着爬了上去。
手电光扫了一圈才发现,这墙洞是以前人硬掏出来的,纵深大概四五米,高度有两米左右。
凑近了仔细看,那口棺材不是木头打的,是一整块石头凿成的。
石棺上盖着石板,表面被风蚀得坑坑洼洼,积了一层厚灰,手指一抹就能划出道来。
这种老石棺跟现在带滑槽的木棺不一样,它就是用一块长条石板压着,没有卡槽,分量重得要命,只能靠撬棍硬撑开。
在石棺另一头的地上散落着一些陪葬品,看工艺和材质,档次不算低,说明棺材里头应该还有货。
这倒合情理,战国那会儿厚葬风气盛行,这样大一座墓要是空荡荡的才奇怪。
不像北魏或者两晋时期的墓葬,那些才叫寒酸,盗墓的最不爱碰的就是清代墓和魏晋墓,金器玉器少得可怜,满眼都是砖雕石雕,捞不着大油水。
其他人陆陆续续也跟着爬了上来。
豆芽仔蹲在一块东西跟前,皱眉头问:“我认得那个,是青铜酒壶,那这个又是啥玩意儿?”
我告诉他,那是战国晚期的五联陶罐。
西周的原始陶鸡头瓶不算,这种罐子算是汉代魂瓶最早的老祖宗了。
“你看这上头刻了这么多人形,”
豆芽仔伸手想去抬,嘴里嘟囔,“怎么这么沉,里面八成塞了东西,敲开瞅瞅?”
我摆手说别瞎动,这是整体烧出来的。
这种瓶子分两种,一种是盖子能取下来的,另一种是死人专门定烧的,拉胚的时候就装了东西进去,封好口才入窑,当时就没打算让人打开。
“那怎么知道里头装了什么?”
“管它装了什么,可能是粮食种子,也可能是死人的头发指甲,或者一件衣服。
先别管它,铲子呢?撬石棺用。”
“铲子在我这儿。”
鱼哥应了一声。
我走到洞口边,冲底下喊:“小萱你就在下面待着,看好把头!”
“知道了!”
小萱的声音传上来。
我从鱼哥手里接过旋风铲,掉了个头,把扁平那头顺着石板缝塞进去。
手掌压住铲柄往下按,纹丝不动,太重了。
阿春举着手电帮我照亮。
我、鱼哥、豆芽仔,三个人把全身力气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