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暗红色的光泽。
“就是这个方向。
君临,你过来看。”
把头往后退了半步,给我让出位置。
我弯腰凑过去,一只眼睛贴在洞口。
里面那东西的纹理在光线下浮现出来,是木头,颜色像凝固的血块。
战国时期的木棺能保存到现在?溶洞里湿气重得能拧出水,普通木材早该烂成泥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七道金刚门的密闭性,再加上这层黄泥把空气彻底隔绝在外,才让木头活了两千年。
阿春抬起头,下巴朝着墙洞方向努了努:“王把头,那口棺材挂在墙上,咱们怎么够得着?”
“先顾眼下这个,”
把头指了指面前的泥层,“另一个等会儿再说。”
我抄起工兵铲,和豆芽仔一左一右开始砸那片黄泥。
有些地方虽然表面裂得像龟壳,底下却硬得像石头,铲刃砍上去火星子都溅出来。
我们交替着用力,一块块土疙瘩砸落在地上,露出里面的红色面积越来越大。
等最后一层泥皮脱落,整具棺材暴露在灯光下。
大红色,木头厚重得一眼就能看出份量。
表面用淡金色线条勾出图案,乍一看有点像博物馆里那具马王堆出土的漆棺,带着战国楚地那种飞扬的纹饰风格。
但仔细端详,又觉得不对。
马王堆那具红棺上画的是仙女飞天,那是接引女墓主灵魂**的。
可眼前这具棺材上描绘的,是一幅幅战场厮杀和绞刑处决的画面。
最让我盯住不放的那处图案——两个被捆住双手的奴隶模样的小人,高高悬吊起来,下方站着另一个手持长矛的小人,矛尖正对准悬空者的胸口。
线条粗犷,风格诡谲,看得人后脊发凉。
墓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手电筒在墙壁上晃动的光斑。
豆芽仔绕着棺材走了一圈,把铲刃塞进棺盖缝隙里试了试,忽然皱眉说:“怪了,这盖子跟棺材长一块了,撬不动。”
“你胡说什么,”
我瞪他一眼,“棺材盖和棺材本来就是分开的,不然**怎么放进去?”
我不信邪,接过铲子亲自试了试。
铲刃沿着缝隙切进去,感觉不对——那缝隙根本就不是缝隙,只是表面的一道纹路。
棺盖和棺身之间没有断口,就像是整块木头掏空了雕出来的。
“还真是....把头,这棺材盖和棺材是一体的,怎么做的?”
把头没接话。
鱼哥突然把耳朵贴到棺材侧面,抬起手示意我们别出声。”你们听,”
他压低嗓音,“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响。”
我学着他的姿势,把耳朵贴上冰冷的红木。
过了几秒,“啪嗒……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