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第319章
人准备了。”

    我正想再问,小妹突然挪了挪身子,脸往纱布里缩了缩。

    我心里一紧,想起刚才那句混账话,赶紧把手里那截树枝掰断了扔进火里:“小妹姑娘,上回那事儿真对不住,你别往心里去。

    是豆芽仔非要看的,我压根没那心思。”

    火苗舔着树枝,发出滋滋的响声。

    “我意思是,你长得不难看,我就是不想看——”

    越描越黑。

    小妹偏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手拢着被角不再搭理我。

    红眼睛躺在地上打着鼾,肚子一起一伏的,田三久倒是悠闲,靠在石壁上叼着根草秆,偶尔吹两声不成调的口哨。

    我在火堆边坐得屁股都麻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迷迷糊糊间,耳边的脚步声从洞口传进来,由远及近,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咔的响声。

    鱼哥回来了。

    他背后还背着一个人——那老太太,瘦得像根晒干的柴火。

    老太太下地后大口喘气,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又重复了一遍那句体检和人参的话。

    把头蹲到她面前,声音压得更低了:“大姐,人参我肯定给您。

    您再想想,薛丁走之后,有没有人找过您打听他的事儿?比如他喜欢什么,平常都做些什么,有没有跟谁来往过密的?”

    老太太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有那么两个人,是来问过的,问了好多细碎的事儿。”

    “叫啥名?长啥样?”

    把头的眉头拧成个疙瘩。

    “都快两年啦,哪儿还记得清。”

    老太太摆摆手,忽然顿了一下,“不过……”

    小萱和豆芽仔提着东西,比其他人晚一步进了山洞。

    洞外正是深冬,山风裹着冰碴子往衣服缝里钻。

    我们几个人缩在洞**内**,火堆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在石壁上晃动。

    没人敢真正睡过去,最多撑着下巴打个盹,眼皮一沉就猛地惊醒。

    禹城老太张了张嘴,枯瘦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

    “我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她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那时候有人叫另一个人,叫……叫什么来着……”

    她皱起眉头,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叫锡鼻子。”

    这个称呼蹦出来的时候,火堆边安静了几秒。

    把头端着手里的搪瓷缸,盯着缸口冒出的白气,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想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说在道上混了这么些年,从没听说过谁的外号是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