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急了。
能摸到这儿的人,已经不是普通盗墓贼。
他急了,所以刻下这段话,想用鬼话唬人退步。
“京观”
这词,搁古时候打仗,是最腌臜、最渗人、最没人性的震慑手段。
专用来碾碎对手胆气。
之前散了一地的那些尸骨,全没了脑袋——脑袋都堆在这儿了,码成这堵墙。
类似的事,隋朝那位公主的石棺上也有四个字:“开者即死。”
结果呢?不照样开了,不光开了,还搬进展柜里让人围观。
古人信鬼神。
这种吓唬人的招数,算得上防盗术的一种。
能唬住豆芽仔那种怂货,但唬不住田三久——他压根不信这套。
田三久随手扔了把铲子给红眼睛,脸冷得像铁板:“天宝,给我砸了。”
“呸,呸。”
红眼睛往掌心啐了两口唾沫,攥紧铲柄迈步上前,抡圆了就往下砸!
啪!啪!
年头太久,骷髅头骨早脆透了。
红眼睛一铲子下去碎一片,整堵墙一层层往下塌,骨茬子四溅。
有些窟窿里窝着几窝灶马,那些洞穴虫子掉到地上乱爬。
田三久眼皮都没抬,鞋底拧过去,一脚踩烂了。
论硬骨头,这堵京观墙哪比得上前几道?砸了没几分钟,红眼睛抬脚对准中间猛踹两下——轰隆一声,墙塌了。
第四道金刚门,豁开了。
钻过那道缺口,眼前横着一条甬道。
整条路用大块青石铺底,延伸出去十来米。
青石面保存得不错,没翘也没裂。
就是矮。
个头超过一米七五的,得弓着腰才能蹭过去。
傍晚的墓道里弥漫着潮气,把头环顾四周,低声说:“把这么多石头弄下来,当年花的人力和钱财,普通人根本扛不住。”
他推断,之所以甬道变得宽阔,可能是过去石匠为了周转石料而特意留出的空间。
甬道的尽头,一堵泥墙拦住了去路。
这堵墙的表面与众不同。
前一道墙粗糙得能刮破手,而这一面却光滑得像现代的水泥墙。
当然,在那个年代,水泥尚未出现。
把头盯着墙面看了许久,说这可能是古籍中记载的“平水墙”
。
这种墙专门用来挡住洪水。
如果某天地下水位暴涨,水流从前方涌入,它就能充当最后一道防线,确保主墓室免遭水患。
“把头,您看得怎么样了?”
我问。
田三久后退两步,目光仍锁在墙面上:“这东西看起来密实,也够结实,但硬度比不上铁铧木。
用**应该能炸开。”
他转头看向计师傅:“老计,我说的没错吧?”
计师傅凑上前观察了一番:“确实,用电钻打几个眼,塞火**就能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