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第310章
声音:“听我一句劝,这一年半载的,你最好别往咸阳那边儿去。

    那伙人正在四处找,找那个背叛他弟弟的黄毛,还有卫小刚。”

    他眼珠子往我这边一瞟:“听人说,还在寻一个姓项的,叫项风。”

    “那人跟你同姓,你可认得?”

    我赶紧摇头:“不认识。”

    计师傅笑了,嘴一张,那排黄牙就亮了。

    农历九月的徐州平原上,风刮过来带着土腥味。

    姚集镇双孤堆那片地,明面上是庄稼地,地底下埋着下邳国某代国君的墓,旁边还躺着西晋时期的几座坟。

    有人盯上了那地方,从镇子边一个小卖部里掏了条地道,足足挖了四个月。

    眼瞅着就要摸到主墓室,田三久在第七天傍晚接到消息。

    那伙人不知道,他们的活儿被一个叫洛袈山的女人截了。

    前后只用了三小时,老计就用定向**炸穿了墓顶,直接进了主墓室。

    几天后那伙人挖通侧墙,积水咕嘟嘟往外冒,水泵抽了半天。

    淤泥里翻来翻去,什么值钱货都没见着,最后捡了些碎铜烂铁,换了一万多块钱。

    人开始犯嘀咕,一个盯着一个,觉得有人吃了独食。

    互相咬起来没几天,被有关部门堵了个正着。

    因为是国君级别的墓葬,盗洞又都是新打的,办案的人一口咬定文物已经被转移。

    那几个人冤得厉害,到现在十一年过去,还有几个没出来。

    这种事洛袈山干了不少回。

    截胡截得干净利落,声名在圈子里越传越响,渐渐被叫成了回关级别的人物。

    她人长得端正,骨架子能缩会收,站在那像个御姐,不少刚摸门的新人提起她就两眼放光,说那是大佬,是梦里头才有的女人。

    有人私下说过一句老话,每一个混出头的女人背后,总有个不声不响垫脚的男人。

    田三久那晚盘算完事,脱了外套就套潜水衣。

    鬼崽岭那边的水冷得刺骨,头灯一晃,水面泛着暗青色的浪。

    氧气瓶和乙炔罐子绑在一起,沉得压肩,普通人背着站都费劲,更别提下水。

    红眼睛却不一样,他脑子是坏的,身子还记得海上的功夫。

    早些年跟着潮汕那帮姓黄的捞古沉船,水里头的本事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他把两个罐子用绳缠了三道,往脊背上一挂,头顶灯亮起来,人往水里一扎,游得比鱼还快。

    噗的一声,水面炸开一团白浪。

    紧接着又是几声,几个人先后冒出脑袋。

    田三久摘了面罩,手掌往脸上抹一把,水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眯着眼打量眼前的溶洞,洞壁上渗着水汽,石笋倒挂下来像一排牙齿。

    几人陆续爬上石滩,老计环顾四周,喉咙里滚出一句,真没想到,底下还藏着这样一个世界。

    豆芽仔蹲在石头边上,甩了甩袖子上的水,说这算什么,你见过清代四目神没有?看上一眼脑袋就打转。

    还有脏桶,摸过没有?

    我打断他,别扯那些了。

    转头跟田三久说,田把头,你看墙上那些反光牌,是我们上次留的标记。

    有几段路滑得站不住脚,脚下留神。

    田三久摆了下手,你们前头带路,我们跟着就是。

    我点头,喊上鱼哥走在最前头。

    洞道越来越窄,两壁的石头湿漉漉的,脚底踩上去能听见水声。

    红眼睛个子大,比鱼哥还宽上一圈,背上绑着罐子,绳扣勒进肩窝里,走起路来像一头闷声不吭的牛。

    脚步声在洞穴里回荡。

    他走着走着,身体猛地一滞——膝盖撞上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僵在原地。

    豆芽仔小跑过来,喘着气喊道:“哥,你拎的那两个罐子怕有两百斤吧?手不酸?”

    他伸手想碰那铁罐,又缩了回去。

    红眼睛没回答,只是瞪了他一眼,手臂一推,豆芽仔踉跄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碎石上。

    等红眼睛走远,豆芽仔爬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凑到我耳边低声说:“这人上辈子准是头牛,脑子一根筋。”

    地面上的反光贴纸帮了大忙。

    我们沿着标记走,速度比上次快了不少。

    走到那根钟乳石柱前,我停下脚步。

    手电光扫过四周——石壁凹凸不平,地上铺着薄薄一层碎石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照片里那个胖乎乎的白脸,就在这个位置出现过。

    “小子,你缩在那儿干吗?”

    老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慢慢探出半个身子,脑袋一歪,脖子软塌塌地垂下来。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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