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双手停在半空中，不动了。

    “说话！你是谁！”

    鱼哥又喊了一声，手电筒的光牢牢锁住那个人。

    那人的反应很奇怪——脖子像生锈的螺丝一样，先往左边扭了一下，又往右边扭了一下，每次停顿几秒，然后才慢慢把头抬起来。

    光线打在他脸上的那一刻，我和鱼哥的瞳孔几乎同时收缩。

    老田。

    那张脸惨白得像泡了三天水的石膏，眼窝深陷，嘴唇发紫，嘴角还挂着一丝黑红色的液体。

    他穿着的就是我们把他留在暗河边时的那身潜水服，右肩膀上的破口还在，露出里面发白的皮肤。

    他直直地盯着我们，嘴巴突然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我浑身止不住地抖，连牙根都在磕碰。

    他抬头的那一瞬间，我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张脸——老田。

    整张皮肉像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胀得发白发亮，鼓鼓囊囊的。

    右眼眶里空空荡荡，像是被什么水底的活物啃光了，只剩下一个黑洞。

    左眼翻着白，眼珠子都快看不见了。

    “鱼哥……这、这他妈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声音抖得厉害，喉咙像被人掐着。

    鱼哥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他攥着拳头，一个字没说。

    “当心！”

    原本瘫坐在地上的老田突然弹了起来，朝我们扑过来。

    那个速度，根本不像是人能有的。

    鱼哥本能地抬脚就是一记正蹬。

    按说这一脚足够把人踹飞出去，可老田只是上半身往后仰了一下，紧接着双手一抄，死死攥住了鱼哥的右脚踝，张嘴就往脚上咬。

    鱼哥反应也快，单脚撑地，身体往前一送，右拳结结实实地砸在老田的颧骨上。

    那一下听着就是骨头裂开的闷响。

    换成普通人，挨这一拳早就栽地上起不来了。

    可老田像根本感觉不到疼，整个人像条疯狗一样缠上来，搂住鱼哥的脖子，嘴直接往耳朵根子上招呼。

    一口下去，就是猛地一扯。

    血“呲”

    地飙出来，溅了我一脸。

    鱼**得吼了出来，那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鱼哥！”

    我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吼了一声就扑上去，手里的刀对着老田的后腰就捅。

    刀刃扎进去的感觉就像捅一块泡烂的木头，噗嗤噗嗤连着好几下，我根本不知道捅了多少刀，手背上全是滑腻腻的血。

    鱼哥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大口大口地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