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
哗啦——
谁都没想到,可能是那团强光惊扰了底下什么。
从洞底猛然冲上来一大片蝙蝠。
数量越来越多,像是把整层黑暗都撕碎了,铺天盖地地翻涌上来。
蝙蝠到了冬天一般都缩在洞穴里睡觉,很少往外跑。
但只要有几只被惊动,很快就能唤醒一大群。
数不清的黑影从洞穴底部喷涌而出,像一股黑色的浊流,掠过所有人的头顶。
过了几分钟。
“应该没了吧?”
豆芽仔抱着脑袋从地上撑起身子。
“好家伙,吓我一跳,哪来这么多这玩意儿。”
等那群蝙蝠散干净,把头从地上站起来,眉头仍旧皱着,低声说了句:“这地方……给我的感觉不对劲。
我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七六年跟我的把头在邯郸永年聪明山那次。”
“永年聪明山?那是什么墓?”
我追问道。
把头晃了晃脑袋,像是在回忆什么:“是个墓主很凶的赵国墓。
现在没工夫细说这事。
文斌,接着往下放。
我想看看……这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鱼哥说了声好,攥紧绳子,继续往下送。
这时候阿春一直没吭声,眉头紧锁,目光扫着四下的暗处,谁也不知道她在琢磨什么。
我们手上有两盘绳子,加起来长度将近百米。
洞底没风,绳子不受气流影响,绑着手电能一直保持笔直向下。
鱼哥控制着速度,缓缓往下递。
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我估摸着应该没人这么干过。
“等等鱼哥……那……那底下是水?”
豆芽仔趴在洞口,朝底下张望,扯开嗓子喊:“是水!还是一条河!好宽的水面!”
洞底确实有波光在晃。
我们吊在半空的那三把手电,像一轮悬着的月亮,倒映在缓缓流动的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
把头开了口:“我明白了。
这个洞的形成,应该和田广洞村地面上那些阴阳洞是一回事——天生地长的。”
“这里地下河跟外面连通,水流的方向乱七八糟。
村里那些水塘不管旱季雨季都不干,看这样子,水源应该就是洞底的这条主河道。”
我也琢磨过来一些——这是个完整的循环。
蝙蝠入冬之前会吃饱肚子,虽然进入休眠状态,但它们还能自己排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