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还驯服了……
这算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他全凑齐了……
就在这时,院门突然给人拿脚踹。
“开门!砰砰!”
“砰!”
“项峰峰开门!”
门板晃得厉害,合页发出嘎吱嘎吱的**,瞧着撑不过三五脚了。
墙角斜靠着一架**,我来不及多想,蹬上去翻过墙头,落进雪堆里,嘴里呛进一口冰碴子。
“呸。”
吐出混着雪水的口水,我爬起身缩进墙角阴影里。
踹门声冷不丁停了。
四周静得吓人,静到像能听见每一片雪花落地的声响。
等了片刻,我屏住呼吸,探出半边脑袋往外瞄。
门口只剩一串脚印,一个人影都没有。
“走了?”
“咦,雪停了?”
头顶忽然没了雪花飘落的感觉。
我慢慢仰起脖子。
一把大号不锈钢拨浪鼓,撑在我脑袋上方,替我挡掉了飘落的雪。
我猛地转身。
后脑勺传来的痛感像钝器反复敲击,眼前先是一阵白光,接着便坠入无边的黑暗。
等意识重新浮上来的时候,鼻腔里塞满了某种粗糙的颗粒气息——像牲口棚里掺了糠皮的饲料,干燥中带着微微发霉的腥气。
四壁没有透光的缝隙,昏暗中只能辨认出粗糙的水泥地面。
手腕被什么东西勒得生疼,我试着扭动身体,布料摩擦发出细碎声响。
转瞬之间,前方就多了一道轮廓。
“别乱扭!”
谢起榕的脸凑了过来,血迹从他左边脸颊淌到下颌,笑容却像涂了层蜡。
他伸出手,手指拍落我肩膀上的水珠——那些冰冷的液体顺着他指缝渗进布料。
他绕着我走了几圈,接着猛地抓挠头皮,声音里带着股神经质的困惑:“那叫什么来着……电话要怎么弄?”
手掌突然拍响。
“对!项峰峰你老实等着!”
脚步声急促远去,又很快折返。
一台手机贴上了我的耳廓。
“哈哈,逮着了。
干儿子,你跟他说。”
话筒里传来的男声让我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
“项君临?”
那种熟悉感像隔了层雾,抓不住轮廓。
我皱起眉。
对方叹了口气:“记性可真差……飞蛾山分开了有一年多了吧。”
“剑哥?小绺头身边的那个?”
“总算想起来了。”
他语速放缓:“你们这伙人是不是长了翅膀?今天这个地界,明天又换一处。
我让干爹找你,你就没觉得蹊跷?”
我仰起头,视线落在谢起榕堆满笑容的脸上。
“看样子你是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