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直觉,是别人磨十年也磨不出来的。
所以我想了个名号给你。”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轻敲两下。
“神眼峰。”
小萱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个好,比那个什么漠河散土王听着正经多了。”
我嘴里念了两遍,舌尖抵着上颚品了品这两个字的重量。
然后点头。
“把头,这个我要了。”
后来行里那阵风刮得比冬天的北风还快。
都说回关女盗墓贼洛袈山,还有她背后那个向来不低头的把头玉面孟尝田三久,在某个没人亲眼见过的场合里,输得干干净净。
传得更邪乎的版本说,田三久跪在地上掉了眼泪,求神眼峰抬手放他一条路。
而田三久本人,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过。
既没认,也没否认。
这沉默比什么辟谣都好使,消息从北边传到南边,连那些养老多年的老支锅都听了一耳朵。
铁佛最后到了把头手里,田三久的面子碎在地上捡不起来。
好处还不止这一桩——把头替我铺的那条路,叫名声。
那东西,金子换不来。
“别光顾着说,酒倒上。”
豆芽仔拎起瓶子往我杯子里倒了半杯白的。
鱼哥突然咳了两声,摆摆手:“别倒我的,嗓子不太得劲。”
“明天上医院看看吧?”
我说。
“不用,”
鱼哥又咳了一声,“歇几天就缓过来了。
最后那一下,是我赢的。”
把头放下筷子,看了鱼哥一眼:“文斌,你还年轻,有些根儿不能留。
抽个空去查查。”
他转向我,筷子尖在碗沿上顿了顿:“君临,你手里还压着货?”
我点头:“有一些,不算多。”
“行里的规矩你也懂,”
把头说,“旧的不走,新的不来。
干咱们这行最怕的就是抱着东西蹲窝子,哪天出了事,人赃并在一处,谁也兜不住。”
他把烟重新点上,烟雾在火锅上方散开:“钱老板年前肯定到。
你回去点点,一块给他。”
我放下筷子:“那我先回屋收拾。”
床底下的黑色双肩包落了一层灰。
我拽出来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床单上。
响声闷闷的,像是金属碰在棉花上。
一件件数过去。
吴爷留给我的旧笔记本,封皮已经磨得发白。
五个战国河磨青玉的小人并排躺着,行里管这种叫贵人,手掌大小,眉目模糊,玉质油润得像是刚从土里捧出来。
铜杂件十来样,锈色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