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第257章
有种直觉,是别人磨十年也磨不出来的。

    所以我想了个名号给你。”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轻敲两下。

    “神眼峰。”

    小萱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个好,比那个什么漠河散土王听着正经多了。”

    我嘴里念了两遍,舌尖抵着上颚品了品这两个字的重量。

    然后点头。

    “把头,这个我要了。”

    后来行里那阵风刮得比冬天的北风还快。

    都说回关女盗墓贼洛袈山,还有她背后那个向来不低头的把头玉面孟尝田三久,在某个没人亲眼见过的场合里,输得干干净净。

    传得更邪乎的版本说,田三久跪在地上掉了眼泪,求神眼峰抬手放他一条路。

    而田三久本人,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过。

    既没认,也没否认。

    这沉默比什么辟谣都好使,消息从北边传到南边,连那些养老多年的老支锅都听了一耳朵。

    铁佛最后到了把头手里,田三久的面子碎在地上捡不起来。

    好处还不止这一桩——把头替我铺的那条路,叫名声。

    那东西,金子换不来。

    “别光顾着说,酒倒上。”

    豆芽仔拎起瓶子往我杯子里倒了半杯白的。

    鱼哥突然咳了两声,摆摆手:“别倒我的,嗓子不太得劲。”

    “明天上医院看看吧?”

    我说。

    “不用,”

    鱼哥又咳了一声,“歇几天就缓过来了。

    最后那一下,是我赢的。”

    把头放下筷子,看了鱼哥一眼:“文斌,你还年轻,有些根儿不能留。

    抽个空去查查。”

    他转向我,筷子尖在碗沿上顿了顿:“君临,你手里还压着货?”

    我点头:“有一些,不算多。”

    “行里的规矩你也懂,”

    把头说,“旧的不走,新的不来。

    干咱们这行最怕的就是抱着东西蹲窝子,哪天出了事,人赃并在一处,谁也兜不住。”

    他把烟重新点上,烟雾在火锅上方散开:“钱老板年前肯定到。

    你回去点点,一块给他。”

    我放下筷子:“那我先回屋收拾。”

    床底下的黑色双肩包落了一层灰。

    我拽出来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床单上。

    响声闷闷的,像是金属碰在棉花上。

    一件件数过去。

    吴爷留给我的旧笔记本,封皮已经磨得发白。

    五个战国河磨青玉的小人并排躺着,行里管这种叫贵人,手掌大小,眉目模糊,玉质油润得像是刚从土里捧出来。

    铜杂件十来样,锈色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