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不耐烦。
君临,你这脑子就是根木头。
女人肚子里都藏着醋坛子,喜欢的男人眼里装着别人,那坛子就得翻。
我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梳完头发,把梳子随手丢下,掰着手指头数给我看。
王兴贵把他亲妹妹当成宝,白庭礼也盯着王小琴不放,可王小琴的眼睛只落在科普组的唐信身上。
至于白睫琼她奶奶,心心念念的却是白庭礼。
她问我,这是什么。
我挠了挠头。
这么乱,算不算爱情?
豆芽仔正端着杯子喝水,听见我这句话,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啊峰子,你这辈子算是废了。
那叫爱情?那叫四条腿的蜘蛛网!你爱我我不爱你,我爱他他爱别人,明白没有?他说完又指着我的鼻子教训道,你以后别光顾着挖洞,多学学人心。
不然碰上李倩文那种女人,裤衩都能给你骗光,等你兜里空了,一脚把你踹到沟里去。
李倩文是谁?我怎么没听过。
小萱歪着头问。
鱼哥的脸当场黑成了锅底。
豆芽仔咧着嘴笑,那笑声里带着坏水。
李倩文啊,那可是个高人,能把人钓得神魂颠倒。
他捏着嗓子学鱼哥的腔调喊,小倩……小倩……
滚蛋!
鱼哥扑上去,两只手掐住豆芽仔的脖子来回晃,像要把他脑袋拧下来。
豆芽仔咳嗽着求饶,哥我错了,真错了,别动手。
正闹得厉害,把头搁在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把头瞥了一眼屏幕,眉头拧成疙瘩。
别吵了,接个电话。
铃声响了十几秒,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按下了免提。
鱼哥松开了豆芽仔。
那头的声音冷得像冬天里的铁皮。
王把头,干得漂亮啊。
我喉咙发紧,咽了口唾沫。
那是田三久。
把头对着话筒,嘴角挂着笑。
田把头,你也不差。
电话那头,田三久突然笑了两声。
他把杯子端起来的时候,蒸汽扑到脸上,烫得他眯了眯眼。
“唔……唔……”
杯沿贴着嘴唇,他对手机另一头说话时,声音压得很平:“田把头,身上那伤怎么样?君临说你挂了彩,要不要紧?”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笑,听着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费心了,暂时还咽不了气。”
“那就好。”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指腹摩挲着杯壁上的水珠,“有空过来吃顿饭?”
“不必了,”
那边的声音冷下去,“还是王把头你到我这儿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