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边。
头灯闪了两下,光线忽明忽暗,我赶紧退出去喊人。
杨坤刚才不在这头,我冲着他那边低声说:“杨哥,你下来看一眼,这边情况不对,有一条和我们方向一模一样的盗洞。”
要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
杨坤挑的这条线路,是让黄毛用经纬仪和激光打出来的坐标,直指古塔下方最近的点。
十分钟后,杨坤蹲在洞口皱眉。
水泵把手电往暗处照了照,光柱散在尽头,看不见底。”老大,这洞好像深得很。”
“还看个屁!”
杨坤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火气,“让人抢先了。
妈的,让我逮到是谁干的,非把他填进去。”
我没接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抬头碰到木板,我半弯着腰沿着这条新发现的盗洞往前挪了一百米左右,前方是死路,地上堆着碎石和新翻过的土。
这条洞是不是已经通到了塔底地宫,单凭这些看不出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回填工作只做了一半就突然停了。
打洞的人走得急,连头顶支撑的木板都没来得及收回,也正靠着这些板子撑着,坑道才没塌。
我退回去,压低声音对杨坤说:“前面走不通。
要想有收获,只能倒着往回爬,看看这个老鼠洞到底是从哪儿下来的。”
杨坤脸黑得像锅底,点了点头:“你走前面,我跟后头。”
我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嘴上没吭声,脚下也没动。
蹲着往前爬了十几米,回头一看,那几个人还站在原地。
“走啊,杵着干嘛?”
我催了一声。
杨坤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不急,保持距离。
你再往前探探。”
“老大说得对,保持点距离安全。”
水泵也补了一句。
我骂了句没人能听清的话,咬着牙继续往前爬。
又爬了七八米,前方暗处似乎横着什么东西。
我加快了速度,头灯的光扫过去,整个人僵住了。
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惊呼。
“杨哥!快过来!有死人!”
我扭过头朝身后大喊。
身后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从二楼床上翻了个身,木板吱嘎响了一声。
窗外没有月亮,院子里黑得像一锅熬过头的中药。
睡不着。
膀胱胀得厉害,我披上那件灰扑扑的棉袄,光脚塞进拖鞋里,摸黑往楼下走。
楼梯拐角那盏灯泡早就烧了,没人换。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探下去,指尖蹭到墙皮掉落的粉末,粗糙得像砂纸。
走到一楼走廊中间,左脚刚踩到地砖上那块松动的缺口,就听见厕所方向传来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