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体育用品那块儿,我们今晚就能定下来。”
对面的人搓了搓膝盖,“到时候我带老板过来,您晚上还在吧?”
尤经理摆了摆手,指节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我这边说了算,合同什么的免了,太折腾。
晚上我等着,你们随意什么时候来都行。”
回到住处,我把会面的结果转述给其他人。
夜色刚沉下来,杨坤就掏出了一叠钞票。
我看到他从口袋里摸出个黑皮本子,笔尖在本子上划拉着什么。
“杨哥,您记啥呢?”
我凑过去瞄了一眼。
他头也没抬。”钱我先垫着。
回头分了账,你们按数还我。
吃饭住宿这些开销,我都记在本子上。
咱们虽然是兄弟,账目得清楚,这是道上的规矩。”
我喉咙动了动,没吭声。
心里却想,这算是哪门子规矩。
老大带着弟兄们吃饭,钱就该老大掏。
就算一年接不到活,也得管着底下人的吃喝。
这份格局,未免太小了些。
杨坤把本子合上,拍了拍封面。”被褥那些玩意儿都送过去了。
今晚就搬,扫扫地,打地铺凑合。”
赵老鼠的眉毛拧成了一团。”那地方又潮又冷,歇两天再折腾不行吗?”
“就是。”
年纪大些的马爱平跟着嘟囔了一句。
杨坤的脸沉了下来,声音压得像石头。”谁是老大?你们还想不想挣那五万块?旅馆住一天多少钱,耗在这儿就是烧钱。
迟早要搬,早搬早利索。
谁要是不想干,现在站出去。”
屋里顿时静了。
没人再出声。
水泵带头开始收拾行李,杨坤看着这一幕,下巴微微点了点。
趁着所有人都在忙活,我闪进了旅馆的厕所。
门锁咔嗒一声落下,我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喂。”
电话那头传来小米的声音。
她说她们已经到了吉首,再过一两天就要进山找湘西黑苗。
进了山,手机就彻底没信号了。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我还是听出了那层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
快过年了。
我鼻子一酸,喉咙发紧。”小米,你安心看病。
你峰哥等你回来。
小萱和豆芽仔都惦记着你。”
“嗯......”
听到那声压抑的抽泣,我咬了咬牙,挂了电话。
推开厕所门看了一眼,走廊里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