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巴拉河那支噶弄族系的。
红姐说过,知道指儿金底细的,就是这类黑苗人。
正因为这个,广西的老金苗认不出门道。
他能看出小米身上不对劲,可要他对付鹧鸪婆下的指儿金,就跟让一个炒了一辈子川菜的厨子去烧鲁菜的葱烧海参差不多——他知道菜谱上的每一步,可真上手,味道怎么都不对。
湘西山里的黑苗,我没碰过,把头也没碰过。
可我脑子里蹦出一个人来——那家伙肯定跟黑苗打过交道。
只是好些年没见了,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伸手拉我一把。
我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长春会那地方,什么人都有,好的烂的挤成一锅粥。
还有些家伙,藏得深,我这辈子连影子都没见着过。
长春会那摊子事,我越琢磨越觉得像只老乌龟。
壳上那些甩不掉的藤壶,就是老鹧鸪婆这类见不得光的角色。
他们趴在龟壳上,吸着养分,想撕下来又撕不干净,最后只能凑合着共生。
搁以前,我连藤壶上的苔藓都算不上。
可现在不一样了,我和谢起榕动过手,也见过干爷那种站在高处的人物,手里总算攥了几条能用的线。
这条道上,红姐的事不能再在小米身上重演一遍。
“小子?你在发什么呆?”
吴爷的声音像一盆凉水泼过来。
我晃了晃脑袋:“没想啥。
吴爷,您刚才说了啥?我没听清。”
“不是我说的,是金苗那边有主意。
他治不了这孩子的根,但能压上几天,让猫头鹰嗅不到动静。
猫头鹰的主人自然也就摸不着门了。”
这话落进耳朵里,就像在闷热的屋子里推开了一扇窗。
我赶紧弯腰道谢,求老金苗帮这个忙。
“别急着谢。
我们不住养老院了,带上这孩子换个地方猫几天。
你啥时候想出根治的门道,就来找我们。
对了,还有一桩事,小子。”
我忙说您讲。
吴爷斜了我一眼,嘴角挂着点说不清的味道:“我底下那个抽屉里的本子,你是不是翻过?”
我脸色刷地一下变了,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绝对没有!”
那本盗墓笔记的事,**也不能认。
吴爷用指节揉着太阳穴,声音拖得阴阳怪气:“你没翻过,怎么知道那是盗墓笔记?”
完了。
我心里一沉,刚才嘴快漏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