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糊走出来。
看见我把小米放到床上时,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解释了两遍,她才缓过神,过来帮忙掖了掖被角。
过了一会儿,我伸手摸了摸小米的手腕。
皮肤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冰凉了。
老钱走到窗边,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压低嗓子说了句:“这外头是怎么了?你听听那动静——”
我贴着墙壁摸到窗边,外头那条巷子黑得连轮廓都看不清。
远处有只狗扯着嗓子叫,一声接一声,像要把夜撕开。
天亮的时候,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从小楼翻出来那会儿,我掏出手机给鱼哥拨了七八通,每一通都直接怼进忙音里。
我琢磨着,八成是混战的时候手机从兜里滑出去了。
那帮人到底是什么路子?冲谁来的?我翻来覆去也理不出个头绪。
老钱家地方实在小,两间屋塞下四个人已经够呛。
小米挤在老钱女儿那张床上睡,老钱两口子占另一间,我只能窝在客厅沙发上将就。
好在有件让人安心的事——下午那会儿,小米终于睁眼了。
她缩在被子里,眼珠子像受惊的兔子,连看我都不敢。
我叫她出来吃饭,她闷在布料底下嘟囔一句话,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峰哥,对不起。”
我把饭碗搁床头柜上,没吭声。
天黑透了,我端了第二次饭进去。
“小米,起来,粥和包子。”
“不想吃。”
“真不饿?你两天没沾东西了。
不吃饭好歹灌两口汤,喝完再把药吞了,过两天就好。”
过了好一会儿,被沿儿掀开一条缝,露出她那双眼睛。
她眨了两下,看着我没说话。
我用勺子喂她喝了几口米汤,她把枕头垫高,靠着说:“峰哥,我做了好长一个梦。”
“梦见什么了?”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翻找记忆:“我走进一个地方,前面有个水塘。
水边站了个穿黑衣裳的老头,拄着根拐杖,送了我一只大猫头鹰。
那鸟一只眼白一只眼黄,一直在我头顶上绕圈。
我害怕就拼命跑,跑了好久,看到一扇小门,推开的功夫就醒了——就看见你坐这儿。”
我嘴角扯了一下:“你是累坏了,梦里什么怪事都能碰上。
我还梦见过刚子哥拿门禁卡刷门呢。”
小米歪着头问刚子哥是谁。
我沉默了几秒:“刚子哥……是个好人,后来去了一个比这儿好的地方。
你睡吧,我把灯关了。”
晚上八点多,我从老钱家溜出来,轻着步子摸到不远处那栋小楼前。
窗洞空荡荡的,人已经走干净了。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号码。
“喂?”
“君临,是我。”
“鱼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