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死了!”
“你这眼睛好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又变回闷葫芦了?”
“回吧回吧。”
我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刚要拧车把,手机又在兜里震了一下。
翻开屏幕,是条短信,发件人写着小米。
“峰哥,你还在外头吧。
这几天你老是绕着走,我做的东西你也不碰。
我翻来覆去想了,保不齐真是我身上出了岔子。”
“我不想这样……谁都防着我。
峰哥,在沙漠那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快活的日子。
往后我不在了,你记着到点吃饭。”
“小米留。”
耳边嗡的一声炸开,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壳里裂了缝。
这短信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往后不在了?
那天夜里,气温骤降,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过皮肤。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浮现这些天对她的冷淡。
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手指不自觉攥紧被单——万一她真的想不开呢?
我抓起手机回拨过去,听筒里只有嘟嘟的忙音,没人接。
跳下床蹬上自行车就往养老院方向冲,刚拐过胡同口,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红眼镜气喘吁吁追上来,拽住车架不撒手,额头上全是汗珠子,脸涨得通红:“米……米,米。”
他还念叨着小米的名字。
“上来!”
他二话不说翻上后座,两条长腿在地上蹬了几步借力。
我拼命踩踏板,膝盖都快顶到胸口,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这种偏僻地方天黑以后根本拦不到车,二八大杠被我骑得快散架,过路口也不刹闸,横冲直撞。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小米千万不能出事。
“滴——”
刺耳的喇叭声贴着耳朵炸开,一辆货车擦着车把过去。
司机探出脑袋骂:“找死啊!不看路,赶着投胎!”
拐进北秀街车速慢下来,红眼镜直接跳下车,一把把我捞起来扛肩膀上就开始跑。
我被他颠得胃里翻涌,指着前面说:“左拐!就是你们上次卖药那个养老院。”
街道上稀稀拉拉几个行人,看见这架势全愣在原地,眼睛都瞪圆了。
红眼镜脚步不停,一口气跑出二十多分钟,银杏街道的牌坊出现在眼前。
养老院楼顶那盏昏黄的灯已经能看到了,我松了口气,刚要让他放我下来,前面传来一声喊。
“君临?你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