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211章
愣了一下:“你看出来她是女的?”

    司机没回头,笑了一声:“当然看得出来,假小子嘛。

    我同事家闺女也那样。”

    他叫李民,长春会给干爷配的司机兼保镖。

    干爷平时不怎么用他,就给他放假。

    李民身手不差,听说是省散打队退役下来的。

    宾馆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帕萨特。

    干爷的儿媳妇和干龙龙坐在车里。

    干龙龙摇下车窗,朝我喊:“峰哥,我回家啦!”

    “你以后一定得来找我玩!”

    “咱们放炮!”

    从皮县那边过来的一共四个人,另外三个早就到了榆林。

    只有干爷绕了一趟邯郸,带着孙子跟儿媳妇。

    说到底,还是长春会不敢催这老爷子,他那身份摆在那,别人只能劝一句您老快点来吧,都等着呢。

    没人敢说第二句。

    帕萨特里坐了仨人——我,李民,干爷。

    车从邯郸出发往北走,中午动身,晚上七点多到的榆林。

    为啥跑榆林?因为谢起榕还在这地方。

    李民把车开进一个大院子。

    门口灯挺暗,院里有条大狼狗拴着,见车灯晃进来,那狗汪汪直叫。

    下车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人。

    “干爷辛苦了,几位都在等您。”

    “这小伙子是……”

    “你别管他。

    吴乐呢?”

    “吴干事在外地,正往回赶。”

    “走,进去。”

    干爷朝我招了下手。

    屋里七八个人,三个坐着,其余站着。

    见干爷进门,那三个坐着的也站了起来。

    “来了。”

    “老武,你到得早啊。

    老伙计们坐。”

    干爷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自己坐下。

    那三个人,最年轻的估计也得五六十岁上下。

    我后来知道,一个姓武,一个姓张,一个姓楚。

    见的习武之人多了,练家子一眼就能认出来。

    比如姓武那老爷子,拳头上的茧子厚得凸出来,远远看过去,就像手背上搁了几个白色的小馒头。

    榆林城这些日子不太平,街头巷尾的怪事一桩接一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发了疯。

    长春会那几位老人终于坐不住了——三十年前他们费了大力气把谢起榕按住,眼下得来第二回。

    武爷、张爷、楚爷、干爷,四位副会长从皮县请来的高手,全都聚在了这间屋里。

    屋子里没人敢出声,站着的人都屏着呼吸,我更是不敢往那儿凑。

    椅子只有四把,给四位爷坐,其他人都得站着。

    “去,把小秦叫上来。”

    “是。”

    几分钟后,楼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进来的是个戴眼镜的小个子,瘦得像根竹竿,脸色发白,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袋,跑得直喘,镜片上蒙了层雾气。

    “武…武爷,我来了。”

    “小秦,干爷到了,你把情况再说清楚。”

    眼镜小个子弯着腰缓了几口气,嗓子还有点哑:“是。

    这两个月我们一直在摸排,基本摸清了对方的活动路线,那位谢师傅他——”

    他话说到一半,干爷眉头一拧,声音沉下来:“谢师傅?你叫他谢疯子?”

    眼镜小个子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压得低低的:“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行了,起来接着说。”

    干爷摆了摆手。

    他爬起来,额头沁出一层汗,手指微微发颤,摸到牛皮纸袋的封口。

    袋子里装着一摞纸和几张洗好的照片。

    他抽出一张照片,举起来让屋里所有人都能看见。

    照片像素低,放大了更显得模糊,但照片上那个人太好认了。

    谢起榕身上还穿着那件女士白色长款羽绒服,比一个多月前脏了不少,袖口和衣摆都蹭出发黑的污渍。

    脚上是一双劳保鞋,手里拽着一根绳子,绳子后面拖着一辆木头板车,板车有四个轱辘,上面捆了一大堆杂物——铁锅、盆子,乱七八糟的。

    光是看见那张照片,我右眼皮就猛地跳了几下。

    眼镜小个子说:“这张是化肥厂监控拍的,最近几天留下的影像。

    另外,从我们的线人反馈来看——”

    他低头扫了一眼纸上的记录,咽了口唾沫,声音小了几分,“谢师傅在新楼巷那边,把公司两名电工……当场没了命。”

    他顿了顿,继续念:“榆钢保卫科三个保安被打伤,其中一个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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