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208章
响。

    “峰哥你先吃着,我去瞅瞅。”

    小米丢下筷子,小跑着穿过堂屋。

    门栓抽开的响动过后,她侧身让出条路。

    乞丐刘爷站在门槛外,身旁跟着个陌生男人,那人手里攥着个黑布袋,布料折角处露出几道深褶。

    我不认识这人。

    四十上下的年纪,颧骨高高凸起,眼眶底下压着两团乌青,两鬓白发像盐粒撒在黑布上,突兀又刺眼。

    “刘爷,吃了吗?没吃坐下凑合两口。

    这位是……”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椅腿蹭着地面发出声短促的尖响。

    刘爷摆摆手,嘴角挂着笑:“我个朋友,昨儿黑刚到的,领着过来大家认认脸。”

    “刘爷的朋友就是自家兄弟。”

    我伸出右手,手掌摊开。

    那人也伸手,指尖冰凉,骨节硌人。”姓白,白日升。”

    他握了握,力道不大。

    靠近的瞬间,一股气味钻进鼻腔。

    不是姑娘家身上的香粉味儿,更淡,更涩。

    **盗墓这行,鼻子比寻常人灵——下铲前得闻土,土腥气里能分出熟土生土、年代远近。

    这味道,我辨得清,却说不准到底是啥。

    白日升。

    这名字倒是好记。

    小米探过头问:“刘爷,您还没吃吧?要不我再去炸盘饺子?”

    刘爷摆手说不用,吃过饭了,今儿就是带白兄弟过来打个照面。

    廖伯搁下空碗,指腹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君临,编钟的修复法子我昨天定了调。

    还得再去瞅一眼实物,有几个拐角没拿捏准。”

    我点点头。

    廖伯冲刘爷点头算是招呼,转身朝门口走。

    “且慢。”

    白日升突然伸手,横在廖伯胸口。

    “有事?”

    廖伯偏头看他的瞬间,白日升从怀里抽出一块白毛巾,手腕一抖,毛巾在廖伯面前甩开。

    细碎粉末从布料纤维里飞散出来,雾一样扑向廖伯口鼻。

    廖伯被呛得连咳了几声,喉咙里像卡了把碎砂。

    “咳!这……这是啥东西!”

    他后退两步,膝盖发软。

    刘爷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胳膊肘。

    “师傅!”

    小米尖叫着冲过去,手指死死扣住刘爷的前臂,“你放开我师傅!松手!”

    刘爷没松,把人慢慢扶到沙发上。

    廖伯头一歪,眼皮合上了,胸口起伏着,像睡着了。

    “别慌,你师傅身子骨没事,就是暂时睡过去了。”

    小米咬着下唇,使劲去掰刘爷的手指,指甲在对方手背上剐出几道白印。

    我还算沉得住气,拉开小米,压着嗓子问刘爷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