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峰哥你先吃着,我去瞅瞅。”
小米丢下筷子,小跑着穿过堂屋。
门栓抽开的响动过后,她侧身让出条路。
乞丐刘爷站在门槛外,身旁跟着个陌生男人,那人手里攥着个黑布袋,布料折角处露出几道深褶。
我不认识这人。
四十上下的年纪,颧骨高高凸起,眼眶底下压着两团乌青,两鬓白发像盐粒撒在黑布上,突兀又刺眼。
“刘爷,吃了吗?没吃坐下凑合两口。
这位是……”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椅腿蹭着地面发出声短促的尖响。
刘爷摆摆手,嘴角挂着笑:“我个朋友,昨儿黑刚到的,领着过来大家认认脸。”
“刘爷的朋友就是自家兄弟。”
我伸出右手,手掌摊开。
那人也伸手,指尖冰凉,骨节硌人。”姓白,白日升。”
他握了握,力道不大。
靠近的瞬间,一股气味钻进鼻腔。
不是姑娘家身上的香粉味儿,更淡,更涩。
**盗墓这行,鼻子比寻常人灵——下铲前得闻土,土腥气里能分出熟土生土、年代远近。
这味道,我辨得清,却说不准到底是啥。
白日升。
这名字倒是好记。
小米探过头问:“刘爷,您还没吃吧?要不我再去炸盘饺子?”
刘爷摆手说不用,吃过饭了,今儿就是带白兄弟过来打个照面。
廖伯搁下空碗,指腹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君临,编钟的修复法子我昨天定了调。
还得再去瞅一眼实物,有几个拐角没拿捏准。”
我点点头。
廖伯冲刘爷点头算是招呼,转身朝门口走。
“且慢。”
白日升突然伸手,横在廖伯胸口。
“有事?”
廖伯偏头看他的瞬间,白日升从怀里抽出一块白毛巾,手腕一抖,毛巾在廖伯面前甩开。
细碎粉末从布料纤维里飞散出来,雾一样扑向廖伯口鼻。
廖伯被呛得连咳了几声,喉咙里像卡了把碎砂。
“咳!这……这是啥东西!”
他后退两步,膝盖发软。
刘爷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胳膊肘。
“师傅!”
小米尖叫着冲过去,手指死死扣住刘爷的前臂,“你放开我师傅!松手!”
刘爷没松,把人慢慢扶到沙发上。
廖伯头一歪,眼皮合上了,胸口起伏着,像睡着了。
“别慌,你师傅身子骨没事,就是暂时睡过去了。”
小米咬着下唇,使劲去掰刘爷的手指,指甲在对方手背上剐出几道白印。
我还算沉得住气,拉开小米,压着嗓子问刘爷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