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她指了指那些倒了一地的陶俑说,能修,她能把它们都恢复原样。
鱼哥下午去把厢货还了。
租来的车不能带着一车厢土还给人家,他在洗车店待了一整个白天,用高压水枪冲了两遍,又打了泡沫里外擦干净。
晚上他带回来两只烧鸡、一袋拌好的猪头肉、一瓶白酒,还有十几个热乎的烧饼。
几个人围在水泥地上铺了张报纸,就地坐下来吃。
小萱咬了一口饼,抬眼瞪着豆芽仔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两只鸡才四个腿,全让你一个人啃了。
豆芽仔左手攥着一个鸡腿,右手举着另一个,嘴里还塞满了夹着猪头肉的饼子,含含糊糊说饿了就得吃,谁也管不着。
小米吃得慢,她撕了一小块饼,小声问了一句:“峰哥,大家都听你的,接下来去不去榆林?没多少天就要过年了。”
我嚼着嘴里的东西没吭声。
是啊,年关近了。
可这趟活儿交不出东西,白卷一张,脸面上挂不住。
我想了几秒钟,说别急,离除夕还有个把月,够再干一票。
下一把稳一点,把前面赔的连本带利全捞回来。
豆芽仔把嘴里的东西使劲咽下去,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峰子,”
他说,“你不会还想找老皮拿货吧?千万别再碰了,他那边的全都是假消息,谁沾上谁倒霉。”
我笑了,说也不能全怪老皮。
酒坊地底下那座墓里掏出来多少东西,他事先也说不准,只能说咱们运气差了点儿。
我又提到酒坊的事,让豆芽仔和小萱明天或者后天再跑一趟,找老罗塞三千块钱,告诉他酒不买了。
之前那笔定金加上这笔,够他重新备料,他刚开张,亏不了什么。
豆芽仔心疼得直咧嘴,问为什么要白给钱,咱们直接走人就是了,反正他们找不着。
凌晨两点,楼道里还残留着晚饭的味道。
豆芽仔扶着墙往房间挪,嘴里嘟囔着肠胃难受。
小米应了一声,弯腰收拾桌面的残局。
**在走廊墙壁上,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鱼哥推门出来时,手里也夹着一根烟。
“君临,吃饭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了,你有事。”
他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压得很低,“要是手头紧了,我那儿还有些,上次王把头分的那份没花完。”
烟灰落在鞋面上,我伸手弹掉。”不是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