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喝什么?我问把头往哪儿躲,把头的回答只有三个字:“去据点。”
“据点”
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指的就是阿拉善那个废弃的矿坑。
我心里直打鼓,矿坑里的存粮和饮水上次为了等廖伯几乎已经全部消耗干净,现在那地方只剩个空壳子。
没吃没喝,拿什么躲两个月?啃沙子?
把头听我说完这些担忧,嘴角微微一翘,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两个月恐怕不够保险,最好待满三个月。
至于物资的事,等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
从营地到那座废矿坑,我们绕了西线,硬是多走了十几天。
到最后几天,水袋早就空了,干粮也见底,全凭一口气硬撑着往前挪。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像被砂纸磨过,连最后一滴尿都挤不出来。
心里盘算着,这副身子骨,怎么撑过矿洞里两个月的日子。
太阳挂在天正中,白花花的,烤得人发晕。
远远瞧见废矿坑边支了个蓝棚子,几头骆驼拴在周围,蹄子踢打着沙地。
踩着滚烫的沙子,我拖着脚步往前走。
棚子底下摆着几把躺椅,姚文忠和姚文策戴墨镜,仰头靠在椅背上,眼皮耷拉着像睡着了。
玉姐摘下墨镜,朝我笑了笑,问:“路上还行?”
她递过来一杯水。
我接过去仰头灌了,是橘子粉冲的,甜味从舌尖漫开,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舒服得让人哆嗦。
矿坑里堆满了东西。
箱子里码着吃的,冻得硬邦邦的牛羊肉,泡菜坛子,方便面盒子摞成小山,火腿肠的包装在灯下反光。
饮料罐挤在一起,烤炉的铁架锈了一小块,新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鼓鼓囊囊,旁边还有一摞报纸杂志,封面卷了角。
原来从最开始,把头就把每一步都算好了,想到了最后。
姚师爷那帮人根本不是来挖洞的。
他们变成了后勤队,搬东西,看物资,守着这些家当。
没人知道这件事的全貌。
后来那几个人给把头起了个外号,叫“银狐”
。
像当年在顺德,把头提前两个月买来东西,炸塌了山洞,把小绺头坑得翻不了身。
这场打了几个月的黑水城回关之战,把头骗过了老学究,骗过了所有人。
他赢到最后。
两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