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171章
地爬起来,指着自己鼻子,声音越来越大,“想起来了!我就是黄天宝!”

    我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抬头看着他问:“你们支锅叫黄志强,都死了,到底是怎么死的?”

    “死了……支锅死了……”

    他双手抱住脑袋,指甲死死抠进头发里,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鬼,是鬼!有个鬼杀了他们!我躲在棺材里才活下来!”

    越说他越害怕,目光惊恐地扫视四周,浑身开始发抖:“这里有鬼,晚上出来吃人,我得躲进棺材里,对,得躲进棺材里……”

    话音还没落,他转身就跑。

    我们几个连忙追上去,想拦住他。

    我脚底生风,一路狂奔。

    跑几步就扭头往后瞄,瞅见我和鱼哥紧追不放,他扯开嗓子嚎叫:“有鬼!有鬼追我!别吃我!”

    到了那个盗洞前,他身子一矮就钻了进去。

    我跟鱼哥紧随其后,等进了洞,发现他已经躺进那口石棺里了,连棺材盖都自个儿合上了。

    那盖子少说几百斤重,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力气。

    “黄天宝?黄天宝?”

    我抬手敲了敲棺材板,冲里面喊。

    “滚!”

    “滚!”

    棺材里传出他的吼声:“都死光了!全死光了!我找不着他们是因为他们全死了!这地方有鬼!”

    我压着嗓子劝:“你稳一稳,先出来成不成?我们不是鬼,你忘了我给过你袜子穿?想想这事儿?”

    过了好一阵,石棺盖被人从里头顶开了一条缝隙。

    他探出半颗脑袋,贼兮兮地打量我。

    我说你出来吧,别躺那里面了,出来说话,我们没恶意。

    他这才慢吞吞地从棺材里坐起身来。

    看他情绪平稳了些,我问道:“你还见过其他人没有?知不知道他们在哪儿?记不记得一个叫洛姨的?”

    他愣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心里一喜,问他认不认路,能不能带我们去找那个洛姨。

    我这么问,是因为心里已经有了个猜测。

    姓洛,又跟盗墓贼有往来,嫌疑最大的只有一个。

    回关九人里的那个。

    洛袈山。

    就是那个会使沧州缩骨术的女人。

    管他叫红眼睛还是黄天宝,那都不重要,关键是他认得洛袈山!要是找到了洛袈山,那就能找到把头。

    把头,九清水,老学究,朱宝扣……

    马德明是九清水的人,这伙人又是洛袈山从潮汕招来的帮手。

    天南地北,四面八方,我不知道这片广袤的阿拉善沙漠究竟来了多少人。

    红眼睛跟我们一起回了营地。

    他精神时好时坏,有时候恍惚得很,有时候又跟正常人没两样。

    他跟小米处得不错,有些话我问不出来,换了小米去问,他就肯说了。

    让他带路,也就是死马当活马医,眼下实在没别的法子。

    这家伙整宿不睡觉,一到夜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正好我们晚上睡觉时让他守着,也算人尽其用。

    还有件事我一直琢磨着,但没敢说出口。

    我知道鱼哥心里想的跟我差不多。

    哪来的鬼。

    横井里死的那几个人,全是他当初发疯时自己干掉的。

    就像豆芽仔差点掐死我那样,他把那时候的自己想象成一个鬼,所以嘴里一直念叨有鬼追他。

    他跟谢起榕还不一样。

    谢起榕是货真价实的精神病,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拿波浪鼓砸人。

    红眼睛不会,他其实会说普通话,有时候也能跟我正常聊天。

    特别是小米。

    那个年轻人给她擦过脸后,就总是护在她周围。

    一天深夜,我从睡袋里爬起来解手,看见他蹲在小米那顶帐篷后面。

    我问他待在这儿干嘛,他没吭声,只是抬手指了指那顶帐篷。

    金幼孜的墓葬还有许多疑问没弄明白。

    那三块石碑上刻的内容也没完全解析透彻。

    我又不是专门搞考古的,就是个刨坟的。

    要是当年能让我在那儿住个一年半载,或许能彻底搞明白。

    但哪有空啊,我得去找把头,还得把那只鸟送出去。

    金阿龙墓志铭后面藏着一条地道。

    那地道的墙壁上有字,我拍了张照片。

    过了差不多两年,我才想起这档子事。

    托人把照片交给了个高人,请人家帮忙辨认。

    那朋友研究了一个多月。

    有天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他琢磨出结果了。

    他觉得情况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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