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豆芽仔咧嘴笑了,那表情像是习惯了这种对话。
我躺下时,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
这几天神经绷得太紧,现在终于能闭上眼睛。
衣服叠了几层盖在身上,布料渐渐吸收了体温,那股暖意顺着骨头缝往里渗。
我闻到棉布上残留的烟味和汗味,眼皮越来越沉。
“峰哥……”
“峰哥你醒着吗?”
“峰哥。”
声音穿透了睡眠的雾气。
我费力撑开眼皮,帐篷外印着一个人影。
布料被指尖戳出凹痕,压低的声音钻进来:“是我,小米。”
我拉开拉链时冷风灌进来。
他蹲在地上,两手抱着膝盖。
“这么晚不睡?”
“嘘。”
他把食指贴在嘴唇上,指了指身后的黑暗,“能让我进去说吗?”
我没法拒绝,侧身让他钻进帐篷。
他进来后挨着我坐下,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不敢一个人睡,峰哥。
刚才有人往我帐篷上扔石子,扔了好几次。
起初我以为是风刮的,后来一想不对,风没那么准。
我实在不敢待了,就跑来找你。”
我摸出手机看了时间——凌晨两点四十。
“你确定不是风吹的?”
“确定。”
他点头时眼神很认真,“是真的。”
我皱眉想了想,低声说:“你躲好,我先出去看看动静。”
说完我摸出那把折叠刀,身子一矮就钻出了帐篷。
小米落脚的地方距离我这儿大概要走十几步,得穿过营地中间那堆篝火。
火势已经弱下去,只剩几团暗红色的光在木炭上爬。
我看见豆芽仔坐在一块石头上,脑袋垂着,整个人像根晒蔫了的萝卜条,我走到他跟前了都没察觉。
我捡了根干草丢他脑袋上。
豆芽仔猛地抬头。
“谁!怎么了!什么人!”
“你刚才干嘛呢?不是说好不睡?”
发现是我站在面前,豆芽仔呼了口气,嘴硬道:“谁睡了?我眼睛就没闭过!盯得死死的!”
我不想跟他掰扯,只说情况不对,让他跟我一块去看看。
“成,小心点。”
豆芽仔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开始绕着营地转圈。
还没走半圈,小米自己跑过来,说害怕闹鬼,一个人待不住,要跟着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