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金沙的开采权,年年都动手,打得头破血流。
大概六十年代初期,正赶上那场席卷全国的**,一个叫王磨盘的中年男人赶着头猪逃难到了高黎附近。
王磨盘这名字听着土气,但这人不是普通流民,他逃难身上还揣着本族谱,上面写着祖上是唐朝李世民的马官大总管,管着一寺二驾四署六种。
我琢磨着现在电视剧里那些公子哥骑着战马在长安城里横冲直撞的镜头,以当时那套马匹管理规矩来看,根本就是瞎编。
太仆寺管着全国官马的调动,南北两个驾部则管民马。
底下还分乘黄、典厩、典牧、车府四个署,这是管马匹调度的衙门。
马按用途分六种。
戎马、齐马、种马是仪仗队用的,道马跑驿站,田马打猎,弩马干杂活。
普通有钱人想骑战马过把瘾?门儿都没有。
王磨盘祖上也是种地的,后来混成了管马的大官。
听说他祖上会跟动物说话,把这套本事写成了一本《借山驱虫鼠》。
王磨盘继承了这本书,但传下来的是残篇,里面只会跟猪唠嗑。
逃难那会儿,他饿得前胸贴后背,也没舍得把那头猪宰了。
到了高黎那边更把它当宝贝——这小猪崽子能帮他找到金矿。
也不知是不是特意训练过的,牵着猪沿河走,只要发现河里有金沙,那猪就往地上一躺,四蹄朝天,死活不走了。
再说王磨盘这人,四十来岁,邋里邋遜,就是个逃荒要饭的。
可就靠祖传的这手本事,在高黎一带混得风生水起。
后来娶了白苗部的大**儿,那姑娘比他小快二十岁。
作为回报,他带着猪帮白苗部找矿,一年挖到的金**黑苗部多几千倍。
黑苗部眼珠子都红了。
八十几号人提着刀就冲过去了——差不多是部落里一半的男人。
要抢王磨盘。
白苗部也不肯放人,两大部落打起来,血把怒江都染红了。
打到最后两败俱伤,只能坐下来谈。
在怒江边立了块点金石,整块黄金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