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125章
子投在地上晃荡。

    我走到门口,右手搭在门把手上,铁把手被太阳晒得有点烫。

    屋里的光线暗下去很多,尘土被光照出来,在空气里慢慢飘。

    窗户上的报纸破了一个角,一束笔直的光柱从那个洞里**来,落在地面上。

    那人背对着门站着。

    他的影子拉在墙上,比真人长出一截。

    “你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响了一下。

    那人转过身来。

    脸上从额头到下巴,爬着好几道疤,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过,肉色和旧疤混在一起,凑近了看还能看见缝合线的痕迹。

    他左边耳朵的位置是秃的,只有一团凹凸不平的疤。

    他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的牙齿有点黄。

    “君临,有阵子没见了。”

    他抬起右手,朝我摆了摆。

    我站在原地,后背贴在门板上。

    尘土的气味钻进鼻子里,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那些疤痕像一条条虫子趴在皮肤上。

    “认不出来了?”

    他又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别来无恙啊。”

    那人的嘴角慢慢压平了,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直直锁在我身上。

    我的脚不受控制地往后挪了半寸。

    几个月而已,一个人能经历什么,才会从里到外换了个模子?不光那张脸,连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气息都陌生得让人发冷。

    是阿扎。

    我喉咙发紧,心跳砸在耳膜上。

    他眯起眼,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快一年了吧,项君临?这一年我像条狗一样东**躲,有人朝我吐唾沫,有人用拳头砸我的脸,刀片划过我这张脸的时候,我忍了。

    他们割掉我耳朵的时候,我也忍了。

    都没问题。

    可他们偏偏要动我妈。

    我这辈子,就这一个妈。”

    他的右手摸上脑袋一侧——那里空空荡荡,只剩一片暗红色的疤痕,边缘坑坑洼洼,已经长死了。

    “我想找回来,找不到了。

    金风黄那帮人把它扔进马桶,水一冲,不知道冲进了哪条臭水沟。”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血玛瑙。

    所有事的根子,都是那块血玛瑙。”

    他突然捂住肚子,笑声从胸腔里碾出来,我不知道那是真笑还是假笑。

    眼角有东西反光,像是笑得太用力,眼泪都给挤出来了。

    “可笑……真可笑。”

    他手指点着我,“项君临你说说,这难道不是命?你们卖了石头,钱装进自己兜里,又把那些钱塞给我,让我去杀金风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