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大是九清水？”

    我压低声音问。

    他点头，动作牵动了胸口伤口，眉头拧成一团。

    我叫豆芽仔把人扶起来坐稳。

    马德明喘了几口气，手撑着地面调整姿势，声音沙哑：“小兄弟，我知道你怀疑我。

    但咱们都是吃这碗饭的，这次聚到沙漠里，全因为王显生发的回关。

    我没必要骗你。”

    他说到这儿停住，嘴角抽搐了一下，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那人忍疼的本事确实不小，我看出他在硬撑。

    行军蚁比红火蚁还毒，红火蚁都能要人命，他用火烧伤口暂时止住了血，可感染的风险极大。

    我视线扫过他脸上的痛苦神色，点了下头：“我信你。

    那你告诉我，一个人被扔在这儿等死，是被九清水给甩了？还有，王显声现在在什么地方。”

    “老大怎么会丢下我......”

    马德明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倔强，“是我自己走的。

    我们接了王显生的回关，到了地方以后，已经死了五六个人了。”

    豆芽仔倒吸一口凉气，我也愣住了。

    死了五六个人？

    把头那伙人到底撞上了什么东西？去的那些人没一个省油的灯，哪个不是摸爬滚打多少年练出来的本事，里头还有九清水这样的人物。

    要是马德明没撒谎，那这些人怎么会死得这么随便？

    一个影子在我脑子里转：电视剧里演的雍正、甄嬛那些事，十三爷、四爷、八爷，他们死后就埋在这片地方。

    当年王小婷拉了八十多号人，跟当地势力搅在一起，把这墓地掏了个精光。

    听说拉财宝用了大马车，卖了的钱能在北京买一千多套四合院。

    那个女人六十年代突然没了动静。

    道上有人说她改了名字跑到国外，叫王丽婷，也有人说她被逮住吃了枪子。

    反正就那么消失了，什么说法都有。

    王小婷的后人，传到**就是九清水，也就是马德明跟的那个人。

    如果他说的话属实，把头这次发的回关到底有什么魔力，能把这种级别的人物都叫过来？连北派四代九清水都摸到了黑水城，那还有谁没来？

    我琢磨着，普通战国大墓根本请不动这些人。

    把头到底说了什么？

    难道这黄沙底下埋了比阿育王塔还贵重的东西？金缕玉衣算是一等一的宝贝了，可那东西一个诸侯王才一件，都不够这帮人分的。

    想不明白。

    风又刮起来，帐篷布哗哗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