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被茂密树林覆盖，陡峭崖壁像天然屏障。

    蒙古骑兵即便再擅长草原作战，遇到这种地形也只能放缓脚步。

    在那片区域深处，羊皮图纸上标注着一种类似炮台的建筑，那是西吴尔人建造的瞭望塔，日夜盯着北方，防止追兵突然出现。

    西吴尔的位置应该就在木雅地区，范围涵盖青海、甘南、甘孜、昌都，还有云南的迪庆。

    从地图上看，这些地方连成一片，全是大山。

    我翻来覆去想了好半天，才从那些话里理出一点头绪。

    周三顺说他把一辈子都耗在考古上了，西夏王朝在西北存在了三百多年，李现逃出时带走了大量财物，还有那颗兀珠。

    兀珠在佛门中有特殊意义，李现大概把所有精神寄托都压在那颗珠子上了。

    “这就是羊皮图上的全部内容，还有想不明白的地方吗？”

    他的声音在夜里显得很平静。

    我坐在长椅上，手指陷进头发里。

    脑子里塞满了信息，一时半会儿根本消化不完。

    等我缓过劲儿来，问出了心里的疑惑——把头为什么非得去黑水城？西吴尔不就在木雅地区吗？木雅在四川，直接往南走不就行了？

    周三顺摇头，说具体原因他也不知道，大概是王显生发现了什么关键线索，非得到黑水城才能验证。

    “能说的，我都跟你讲了。”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抬头看他：“什么忙？”

    话音还没落地，周三顺就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背有些驼，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我孙子那件事，请你保密。

    等我处理好所有善后，会自己去投案。”

    我皱眉：“你要替你孙子顶罪？”

    他叹了口气：“事情本来就是**的，没有顶罪这一说。

    你们的事情我不会往外讲，但是……”

    他停顿了几秒，目光落在我脸上，“小伙子，你还不满二十岁吧？有没有想过，以后打算怎么活？”

    没等我回答，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进黑暗里：“再见了。”

    我在小广场坐到天亮。

    朝阳把露水晒干，鸟在树枝上叫个不停。

    脑子里转来转去两件事：一个是把头查的西吴尔国，另一个是周三顺临走前丢下的那句话。

    我以后的归宿在哪里？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找不到。

    后来听说周三顺真的去自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