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你找个有筷子的人来帮忙,让他夹肉喂到你嘴里。
结果常常是什么?
有筷子的人一口把你辛辛苦苦做好的肉送进自己嘴里了,吃完了觉得味道不错,一脚把你蹬开,连盆子一起端走。
姓姚的因为嗜赌,欠了将近八千的外债。
他没办法,只好请了十五个北派高手来回关,目标定在了牛河梁红山文化遗址。
那十五个人里头,有个化名叫关杰的男人。
正是这个人留下的线索,导致他后来在天义出了事。
姓关的为什么干这种事?这在道上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没有别的原因,就一个字。
钱。
为了多少钱?
姓姚的死之后,没人知道那个数目。
信义市场里有一家卖切割设备的铺子,老板姓马,门口搁着几台旧油锯,铁锈味混着机油味飘出来。
我站在那儿看了半天,马老板叼着烟问我想要什么,我没搭理他,转身回了住处。
头儿那会儿正坐在门槛上补鞋底,针线穿梭得极快。
豆芽仔趴在桌上盯着那块石头看,手电筒的光透过表皮,映得他半边脸泛红。
我把看到的情况说了,头儿放下鞋,说先别急,得想明白怎么切才不引人注意。
那块原料在桌上搁了三天。
我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阿扎说过的话——金氏兄弟手上沾着血,垄断着阿拉善七成的玛瑙坑。
要是这东西真是从他们那儿流出来的,随便往哪家解石店一抱,消息怕是要飞回银川。
第四天清早,我又去了信义市场。
这回马老板不在,他婆娘蹲在门口洗菜,水花溅到油锯的锯链上。
我问她有没有能搬得动的小型切割机,她擦擦手指了指墙角,说那台旧的能转,就是皮带松了得紧一紧。
我蹲下来摸那台机器的铁壳,指肚上沾了一层灰。
皮带确实松垮,但刀片还看得过去。
我问多少钱,她说八十,你自个儿搬。
我没还价,掏出钱搁在菜盆边。
扛着机器往回走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街边有卖凉皮的摊子,酸辣味钻进鼻腔,我肚子叫了两声,但还是没停脚。
得赶在头儿出门前把东西弄回去,不然那老头指不定又要说他亲自去找地方。
豆芽仔在巷口堵到我,看见机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伸手要接,我没撒手,说你那手劲不行,别把机器摔了。
他撇了撇嘴跟上,一路念叨着要试试手。
回到屋里,头儿正拿软布擦那块石头,听见动静头都没抬。
我把机器靠墙放下,扯了根电线试了试,嗡的一声震得窗户框直晃。
小萱从里屋探出头,皱着眉说这动静太大,隔壁老太太该念叨了。
头儿这才站起来,走到机器前摸了摸刀片边缘。
他拇指在刃口上蹭了一下,放眼前看了看,说还行,能切。
他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卷牛皮纸,又找出半截粉笔,在石头表面画了几道线。
豆芽仔凑过去看,头儿用粉笔敲了敲他脑门,说你懂个屁,这线画错一刀,几万块就没了。
豆芽仔摸着脑门嘿嘿笑,说那您画,您画准就成了。
我没插嘴。
头儿画线的动作很轻,粉笔在石面上划过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画完一条线就停下来,眯着眼看看,再调整下一道。
那块石头在他手里转了好几个来回,最后他放下粉笔,说先从边缘最薄的地方下刀,先把表皮去了再看里面。
油锯插上电那一瞬间,整间屋子都在震。
刀片碰触石皮的刹那,尖锐的嘶鸣声刺得耳朵发疼,细碎的粉末从切口喷出来,落了满桌。
豆芽仔递过来一瓶水,被头儿瞪了一眼,他赶紧缩回手。
第一刀下去,外皮剥开一个巴掌大的口子。
头儿关掉机器,凑近了看。
我也凑过去,粉末蹭了满脸,顾不上擦。
那切口里透出的颜色比用手电照更深,像凝固的血,又像陈年的葡萄酒透过灯光的颜色。
小萱递过来一块湿毛巾,头儿擦了擦眼睛,说继续。
第二刀走得更慢,刀片吃进石头的声音变得沉闷,像锯木头而不是锯石头。
粉末里混着细小的亮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我盯着那个切口,心跳得厉害。
这东西要是走了眼,里头全是裂,我们这趟就白跑了。
头儿没说话,他摁住石头的手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