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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我咬了咬牙,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死马当活马医。
窝在这儿等他们来找不现实,只有动起来才有更大机会撞见驼队。
你身子骨怎么样?我看你脸色不怎么对劲。”
嘴唇上裂开的口子像干涸的河床,每动一下都扯出细微的血丝。
赵大**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断断续续从喉咙里挤出来:“君临……身上没劲了,要是有点水……”
水。
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只尝到满嘴的苦涩。
我舔了舔嘴唇,没有半点湿润的触感,反倒让裂口更疼了些。
“手给我。”
我拽住她的手腕,把她从沙地上拉起来。”不能在这儿等着。
再耗下去,咱俩都得成干尸。
就算把头找着了,也救不回来。”
脚踩进沙子里,每一步都陷得很深。
方向是西边——其实哪边都一样,放眼望去全是差不多的起伏,没什么可以作为参照的标志。
选西边,纯粹是瞎蒙。
进阿拉善之前,老张花了小半天跟我们说那些在沙漠里讨生活的门道。
其中反复念叨的,就是怎么找到能喝的水。
水是活命的根子,这话他说了好几遍。
我当时竖起耳朵听了,记住了几个法子。
他说,要是瞧见灰汲草——就是那种灰扑扑的草——旁边还长着苔藓,那地方多半潮气重。
把草拔了,顺着根往下刨,越挖越湿的话,底下兴许能见着水。
他还说,赶在傍晚或者清早,抬头看天。
要是有好几只鸟绕圈飞,跟着它们走,运气好的话,鸟群底下就有水源。
再有就是找干涸的河床。
在河道拐弯背阴的地方挖,挖几下摸到湿沙子,那底下可能藏着点淡水。
我把这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拉着赵萱萱开始找。
见到灰汲草就停下来。
运气不好。
连着挖了好几处,最多只翻出些湿乎乎的沙子,手心里沾上的潮气还没等凑到鼻子跟前就干了。
后来看见天上有鸟飞,我们跟着追了一段。
越走腿越沉,越走心里越凉。
她到底是姑娘家,到最后步子都迈不动了。
“我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