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搭理她,视线转向赵宏星。
赵宏星脸上的表情沉了下去,他压着嗓子说:“你是和姚文忠串通好的吧?我没去找你麻烦,你倒有胆子摸上门来。”
看他这副反应,我推测姚文忠用了他的船却一直没结账。
那笔钱算在五百五十万里面,姚文忠肯定也没收到,钱全扣在红姐那里,而红姐现在人影子都不见了。
我稳住语气开口:“赵先生,你那份钱迟迟没到账,是因为昨晚出了情况。”
“萱萱,你先进屋去。”
赵宏星意识到不对劲。
等那姑娘上了楼,他走到我跟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小子,把事情给我说透,是条子盯上你们了,还是海关那边查到了什么。”
我挑重点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他盯着我问:“意思是说,你老大躺在医院里,警察守着等他醒过来?”
我点头确认,说我来找他,就是为了通过他联系上姚文忠。
赵宏星在客厅里来回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转了几圈,他忽然停住:“姚文忠干的是盗墓的勾当,他姚文忠惹了事能缩回内地躲起来。
我赵宏星不一样,我的渔业公司就在近海。
要是你老大醒了把我咬出来,我就全完了。”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问他。
赵宏星想了一会儿,说道:“去医院,把你老大弄出来。
只要把他藏好了,咱们谁都没事。
反过来,他要是突然醒了,事情就麻烦了。”
我说医院有警察看着,怎么把人弄出来?再说把头伤得那么重,还插着管子躺在ICU里,硬要把他搞出来不是要他的命?
赵宏星摆摆手,说他认识一个医术不错的医生,这事儿有办法。
我跟着他走进那栋别墅时,一个年轻女孩正窝在沙发上,脸上贴着面膜,脚丫子搭在扶手上晃荡。
赵宏星冲她说:“回你房间去,我要跟这个人谈正事。”
女孩翻身坐起来,面膜皱了半边:“爸!这家伙该不会真是你老板吧?”
赵宏星脸一黑,说再不听话就把她送寄宿学校去。
女孩这才光着脚,踩着楼梯不情不愿地上去了。
“赵老板,你打算怎么操作?”
我问的是他到底有什么门路,能把一个被警察盯着的重伤病人从中心医院悄悄转移出来。
赵宏星点燃一根雪茄,烟雾从他嘴里缓缓吐出来:“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世上没有钱摆不平的事。
小子,你手上有钱吗?”
我立刻摇头:“一分都没有。”
我盯着赵宏星伸出的那根手指,他指关节处还夹着一根雪茄,烟灰抖落在桌面上。”等把人弄出来,钱的事再说。
你那批旧货换了多少?”
他迟早能摸清底细。
我沉默了几秒,喉咙里挤出数字:“五百五,支票。”
雪茄在他指间晃了一下,火星子差点掉下来。
那笔数目足够让他呼吸急促。
我心里清楚,他捞把头不是白干活,这是给自己留条活路。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晚上听我的,这样安排……”
深夜十一点半,一辆白色救护车停在中心医院急诊楼下。
四个戴口罩的人掀开**跳下来,领头那个扯着嗓子喊:“转院的病人呢?准备好了没有?”
走廊里跑出来一个护士长,手里夹着病历本:“你们是养和来的?签个字,病人已经安排好了。”
笔尖划过纸面。
护士长打完座机,等了约莫十分钟,走廊尽头推来一张病床。
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蜡黄的老人,六十出头,昏迷不醒——那就是把头。
我抬手压了压口罩边缘,伸手握住病床护栏,从中心医院的护士手里接过推车。
车轮碾过地砖缝,嘎吱一声。
“等一下。”
脚步声从身后追上来。
我后背一紧,放慢速度。
“怎么了,警官?”
那老警员跑得气喘吁吁,旁边跟着那个年轻的。
老警员指着病床说:“我问过值班主任了,说病人情况突然变差,要转到养和动刀。
你们是养和的?”
领头那个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对,警官。
证件在这里,我叫刘智元,养和创伤外科的。
路上病人的体征我会盯着,车上设备齐全。”
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