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古时候防贼挖坟的门道,当年那些巫医方士调配出来的东西。”
他下巴朝来路抬了抬。”摸进来的那帮南边人,八成跟咱们一样中了招。
他们那场黑吃黑,互相捅刀子,估计就是因为这个。”
孙老三拍掉膝盖上的灰,仰头去看那些重新变得清晰的壁画。”再磨蹭五分钟,咱们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是借**做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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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都清楚了吧?等药性散干净再动身,最多半个钟头。
保险起见,再耗一耗。”
说完,孙老三把那个装药末的瓶子塞回怀里,动作很小心。
“三哥,这东西够带劲的。
你说是找道上的朋友借的?哪个朋友?”
我问了一句,舌头底下还残留着那股凉意。
孙老三摆了下手。”这东西是从八大怪的瘸子香那讨来的。
还好我准备得周全。”
不少人听说过一个词叫**烟。
早些年那些古装戏里,常有坏人拿手指头把窗户纸捅个窟窿,塞根空心的竹筒进去,往里吹烟。
这说法倒不是胡编的。
只是地宫底下这香味能存上千年不散,光这一点就够让人咋舌。
民国之前跑江湖的,分偏八门、正八门、阴七门。
这些门道里又裹着天桥八大怪。
天桥八大怪是什么?
金皮彩挂,评团香柳。
三哥说的瘸子香,排在这八大怪里倒数第二。
他的位子还在柳门之上。
那柳门是窑姐,靠皮肉活计吃饭的。
待在原地等着药劲过去要熬半个钟头。
我对他嘴里那八大怪起了兴趣,趁这工夫多问了点东西。
三哥说,八大怪里有些人的传人还活着,有些已经断了根,就像盗墓这行当里早就没影了的摸金校尉、搬山发丘一样。
这帮人当年在江湖上都有诨号,一炷**瘸子香只是其中一个,还有不少别的奇人。
**乞丐花剑柳,粘糖人张小红,苏秦背剑小绺头,梨华大鼓小宋蓉,奉天落子魏国通,津门说书白玉清,北平流星王少元,飞檐走壁燕子李。
这些人手上都揣着真功夫。
那会儿,倒斗的行当见不得光,能被人记住名字的没几个。
我把那些人名揣在心里,想着往后有机会,去见识见识这些混江湖的怪才。
“老三,你说这地底下到底能有多大?飞蛾山拢共才巴掌大一块。”
一颗痣觉得**的劲儿差不多散干净了,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孙老三无奈地晃了晃脑袋:“不清楚,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君临,大哥,药劲儿该过去了。
咱们接着往前蹚,这西周的老窝子,要是不摸个门清,这几个月就算白干了。”
几个人收拾收拾,又抬腿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袋烟的工夫,面前冒出个不寻常的玩意儿。
地宫正**,有个早就干透了的圆坑,坑壁溜光水滑,里头竖着三尊穿长袍的人形石像,没脑袋,只有身子。
脖子上的断口齐得像刀切,我们估摸着,打一开始做的时候就没装头。
要是后来被人砸的,哪能断得这么利索。
这圆坑的样子,活像个蓄水池,一瞧就知道是有人故意挖出来的。
“咦,这旁边咋这么多小眼儿?干啥使的?”
一颗痣忽然在池边发现了点什么。
我也瞧见了,的确像他说的,水池边沿排了一串小洞,看不出有什么用处。
三哥胆子大,头一个跳了下去。
走到池子中间,他皱着眉盯着那三尊没头的石像。
“咋了老三,看出什么了?”
我们几个也跟着跳进了坑里。
“大哥,你看这儿。”
孙老三的手指落在无头石像胸口的位置。
我也瞅见了,他指的地方有点凹进去,痕迹不算明显,但凑近了也能看清。
“老三,别碰——”
晚了。
就在那瞬间,孙老三的右手已经摁了下去。
大哥的话慢了那么几秒。
石像胸口猛地塌进去一块,我们几个钉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嘎嘣……嘎嘣……”
我耳朵尖,先听见了池底下传来一阵响动,像大型的铁链子猛地绷紧了。
紧跟着,脚底下踩着的地皮,突然开始往下沉!
“快跑!”
孙老三反应快得吓人,刚觉出味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