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巨大的三叉戟带来的视觉冲击和本能的恐惧感显然更胜一筹。
“抱歉列夫…把你也拉进了危险之中。”黑尾走近几步,停在列夫面前,那眼神混合着后怕,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激。
“不过,刚才在游戏厅……谢了。” 他模仿了一个空中抓取动作,“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连游戏厅都跑不出来,直接被白兰堵死在那个地方……”
研磨的心脏猛地一跳,视线也从窗外收回,落在了列夫身上。
刚才的混乱和恐惧让他忽略了这一节。是啊,在所有人都以为戒指即将落入娃娃机深坑的绝望瞬间,是列夫那神乎其技、仿佛被幸运女神亲吻的一抓,扭转了局面。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最终只是看着列夫,用力地点了点头。
苍白的脸上,那份发自内心的感激无需言语。
列夫被黑尾和研磨两位前辈如此郑重其事地道谢,巨大的反差让他瞬间手足无措。
他挠了挠那头在昏暗光线下如同沾着月光的银灰色短发,脸上泛起明显的红晕,连忙摆手,语气急促:“没……没什么啦!真的!抓娃娃我可是超强的!那个……那个爪子太狡猾了!总在半路松掉,但我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松!真的只是运气好……”
他试图用游戏技巧来解释这不可思议的“成功”,但那股因为保护了前辈而升腾起的纯粹的兴奋和自豪感还是抑制不住地从眼神里流露出来。
不过很快,更大的困惑又占据了他的思维。“但是……前辈,”他皱着眉,目光在研磨紧握戒指的手和黑尾凝重的脸上来回移动,“那个白头发的……也是要这个戒指的吗?一个在娃娃机里面放着的戒指?” 他完全无法理解,一个“戒指”为何能引来如此恐怖的存在。
“它绝不仅仅是一枚戒指那么简单,列夫,”黑尾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白兰的现身,六道骸的介入,超自然力量的对撞……这一切像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他只想让这紧绷的气氛稍微缓和,让研磨能喘口气。
“总之不能让这枚戒指落在那个人手中。”他只能强调后果,列夫眼中的懵懂让他无法深入解释那关于世界基石、关于毁灭与新生的沉重真相。
“列夫。” 研磨犹豫了一番后,看着列夫开口,他的声音响起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今晚发生的事情,包括刚才在巷口看到的,以及关于这些戒指的一切,”
“其危险性和复杂性都远超你的想象,也超越了我们日常理解的范畴。这不是游戏,也不是电影。”
他稍微停顿,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列夫的意识里,“我知道这很不公平,但请你一定要严格保密。对谁都不要说,无论是排球部的其他队友,教练,夜久前辈,虎,甚至是你的家人。任何你觉得关系亲密的人,都不能透露一丝一毫。”
列夫的目光依次扫过赤苇前辈木兔前辈紧绷着着的表情,黑尾前辈疲惫却认同的眼神,最后对上研磨前辈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疲惫却又带着无声恳求的金色猫瞳。
那种无法作伪的凝重和……恐惧,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
这不是秘密探险游戏,这是真实而沉重的责任。
“我知道了!赤苇前辈!” 列夫猛地挺直了腰背,刚才的嬉笑和兴奋瞬间收敛,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少年人少有的近乎肃穆的认真。
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像是立下了某种神圣的誓言。“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发誓!用我的排球生涯发誓!这是我灰羽列夫接下最重要的秘密任务!”
虽然内心依旧被巨大的谜团包裹,但这份被前辈们托付的信任,让他感到一种沉甸甸的重量和……奇异的归属感。
就在这时,列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啊!”了一声,右手下意识地拍了一下自己光洁的额头。他立刻低下头。
研磨刚想说这毒誓是不是有些太重了,然后看着列夫动作,视线又被转移开了。
只见列夫艰难的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他们一直在讨论着的亚克力球。
球的内部,那枚镶嵌着深邃翠绿色宝石,造型古朴而奇特的彭格列雷之戒,正安静地躺在其中。即使在这昏暗的光线下,那宝石依旧折射出内敛而神秘的光晕,仿佛蕴含着沉睡的雷霆。
“给,研磨前辈!”列夫双手捧着小球,动作甚至显得有些虔诚,小心翼翼地递向研磨。
他的眼神里还带着完成任务的轻松和一丝“物归原主”的理所当然,嘴角甚至微微弯起。
研磨看着递到眼前的小球,那里面是第二枚戒指,是他们此行冒险的目标,也是招致白兰追杀的源头。
他心中五味杂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