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磨唇瓣微抿,小心地将御守塞进卫衣口袋。
就在研磨迈出半步的瞬间——
“轰——隆——!!!”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麻痹的巨响,毫无预兆地从所有人脚下最深的地核炸开!
众人脚下的青石板地面瞬间不再是坚实的依托,剧烈的颠簸让研磨站立不稳,猛地向前扑去,被眼疾手快的黑尾一把拽住胳膊才免于摔倒。木兔也一个趔趄,本能地抓住身边的赤苇才稳住身形。
“地、地震?!!!”木兔的声音猛地拔高,穿透嘈杂,那双往日燃烧着火焰般热情的橙眸里,第一次被纯粹的惊愕与恐惧完全占据。脸上的表情僵住,血色骤然褪去。
然而,这仅仅是序曲。
轰隆隆——!!!
更加狂暴、更加凶猛的震动接踵而至!
悬挂在朱红色鸟居上的巨大注连绳疯狂甩动,上面系着的铃铛发出歇斯底里不成调的尖啸。
游客们的惊呼瞬间被引爆,整个神社广场彻底炸开了锅。摊位如上的杯盘碗碟绘马御守稀里哗啦倾泻一地。
香灰飞扬,烟尘弥漫,空气中檀香味被刺鼻的尘土味和恐慌的气息彻底覆盖。
“所有人!保持冷静!不要推挤!向中央广场撤离!远离建筑物!远离鸟居和石灯!”神社工作人员用嘶哑的扩音器竭力吼叫着指挥。
“研磨!”黑尾的吼声穿透了刺耳的噪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绷。他死死攥住研磨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跟我走!”
研磨被巨大的力量带着踉跄向前跑了几步,求生的本能催促他逃离这片混乱的中心。
然而,一种更深沉的不安却像钩子一样拽住了他的意识。他猛地回头,视线穿过弥漫的烟尘、攒动的人头和倒塌的杂物,死死锁定神社的结界入口方向。
纲吉…… 研磨的心猛地一沉,试图在混乱中捕捉那个虚影的踪迹。
周围的人在广播和工作人员的指挥下开始疏散,但研磨望着神社的入口,那里却一片空荡。
戒指也没有什么反应,他感觉不出来纲吉有没有回到戒指里面。
与此同时,脚下的地面仿佛被彻底激怒,开始了比之前猛烈数倍的疯狂震动。
神社的石灯笼像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倒塌,沉重的石基碎裂,碎石如炮弹般飞溅!人群的恐慌被点燃至沸点,哭喊、尖叫、物品碎裂的刺耳噪音与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轰鸣交织。
逃命的人潮如沸腾的水流,推搡、践踏、跌倒,不顾一切地涌向每一条似乎通往生路的缝隙。狭窄的参道瞬间变成了通往炼狱的奈何桥。
就好像……末世降临一般…
“呜哇——!”
“又、又来了!这次更厉害!”
“快跑啊!离开这里!”
“小黑!”研磨在剧烈的摇晃中站立不稳,本能地伸手去抓身边最熟悉的存在。
黑尾反应快得惊人,一把攥住研磨的手腕,他飞速扫视四周,瞬间锁定相对开阔且人群稍少的神社前小广场边缘。
“这边!”黑尾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将研磨护在身侧,用身体作为屏障,逆着人流强行挤向目标方向。
研磨被他带着踉跄前行,视线余光瞥见黑尾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戴着黑色运动手环的手,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并非恐惧,而是某种力量被剧烈动荡的环境所牵引,濒临爆发的征兆。
岚的属性,在灾难的刺激下,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且不稳定。
“赤苇!木兔前辈!”他们两人刚在这片临时避风港般的小角落稳住身形,研磨在持续的颠簸中艰难回头,声音被淹没在噪音风暴里。
他模糊地看到,远处赤苇正牢牢抓住差点被人潮冲倒的木兔,两人虽然姿态狼狈,但看起来还算平安。
不过应该都吓得不轻。
“砰——哗啦!”
地震似乎从来都不会给正在经历它的这些人们留任何思考整理的瞬间。
神社入口处那座高大的石制鸟居,在持续不断的剧烈震动中,一块巨大的雕刻着神兽图案的檐角装饰石,竟生生被震脱了榫卯,裹挟着碎石和灰尘,朝着下方拥挤的人群轰然砸落。
“啊——!”下方的人群发出绝望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