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世界第七天
地拂过骸染血的脸颊。他转向研磨,语气意识传递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与焦急:“研磨……他伤得很重……可以…”麻烦你救救他么…

    这太糟糕了。

    真的太糟糕了。

    他知道这个要求对刚刚受到精神攻击的研磨来说有多过分,但他别无选择。

    研磨看了看黑尾充满戒备和担忧的脸,又低头看向地上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六道骸。

    纲吉那无声却饱含痛苦的恳求,长发男人那破败身躯带来的强烈视觉冲击,以及自己捕捉到的那一丝深渊般的悲伤……最终压过了残留的恐惧和身体的不适。

    “小黑……”研磨的声音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虚弱,却异常清晰,“先……救人。”

    黑尾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研磨:“研磨?!你确定?这家伙……”

    研磨朝黑尾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决。

    玄关里,惨白的灯光照着这荒诞而危险的一幕:

    一个昏迷着且满身是伤鲜血淋漓的闯入者,一柄染血的诡异三叉戟。

    惊魂未定却强撑着做出决定的研磨,愤怒如火、充满保护欲却因幼驯染的恳求而强行压抑的黑尾……

    还有,一个心急如焚的亡魂。

    黑尾死死盯着研磨的眼睛,在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看到了不容动摇的坚持。他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狠狠一咬牙,将所有的愤怒和担忧都咽了回去。

    “啧!真是麻烦。” 他猛地弯腰,动作带着些许粗暴,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骸腰腹间最严重的伤口,一手抓住骸破烂风衣的后领,一手穿过腿弯,用力将这个沉重的躯体横抱起来,同时用脚将那柄危险的三叉戟迅速踢到远离研磨的最远的角落。

    因为打了这么多年的排球,处理运动损伤是家常便饭,两人基本的医疗知识和急救箱都是齐全的。

    可六道骸的伤势远非扭伤擦伤可比。撕裂伤深可见骨,失血量极大,还有多处深浅不一的挫伤和疑似内伤。哪怕是初步的紧急处理也耗尽了两人的心力。

    *

    六道骸被安置在客厅地板的临时床铺上(黑尾坚决反对让他靠近研磨的卧室),依旧深度昏迷,但最致命的出血被暂时止住了。

    他的呼吸微弱但总算平稳了一些。

    客厅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压抑气息。黑尾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目光在昏迷的骸和研磨苍白的脸色间来回扫视。

    他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研磨,”良久,他终是开了口,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和决心,“我该怎么做?”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因用力而残留的红痕,“总不能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还是只能看着你受伤,或者像刚才那样……对着一个动不了的家伙,无能狂怒。”

    他厌恶这种无力感。

    研磨下意识地看向虚空中纲吉的位置。

    纲吉的魂体显得比之前更透明了一些,但此刻他的眼神异常专注。听到黑尾的话后,他从六道骸身边飘到两人面前。

    “小黑想掌握力量。”研磨轻声开口,既是陈述,也是将话题引向纲吉,“我也需要力量,不能再被轻易打倒。”

    他省略了复杂的转述,直接将核心诉求摆了出来。

    纲吉点了点头,他又转头看了一眼六道骸:“本来今晚上我就是打算告诉你如何掌握或者说运用死气之炎的方法,虽然你现在还并未领悟它。”

    骸的出现,在惊喜惊讶之外,确实打破了一些他原本预设好的计划。

    实际上他必须要尽快的把一些基础的(关于属性,关于特性,关于武器,关于7?系统核心)东西,尽量用比较好理解的方式讲述给研磨。

    毕竟白兰不会等着他们,虽然不知道白兰现在在暗地里做些什么,但他们尽快的掌握这些东西终究是没有错的。

    “力量源于觉悟,也需要容器。”纲吉语速放缓,确保研磨能准确理解并传达核心。

    “愤怒是岚之炎的燃料,但真正的力量在于守护的意志和精准的操控。裂帛怒涛,需要的是撕裂阻碍的意志,而非无差别的破坏。”

    他的目光转向黑尾,尽管对方只能看到研磨的转述:“他需要学会感受体内那股撕裂的力量,理解它,接纳它作为守护意志的延伸。

    但同时,也需要找到一件能够承载这份力量的武器。

    一件能让将守护的意志精准聚焦,将愤怒的洪流导向目标的东西。”

    他特意强调了“武器”这个词。

    “当然不只是他。研磨,你也一样。”

    “你也需要找到最适合你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