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刚冲出後院,还没跑出几步,埋伏在外的温杰几人便挡在了路上。
三人并排而立,手里张弓搭箭,瞄准了出逃的许靖和杨明杰。
姓许的还想上前求饶:「三位好汉,我怀里有几张会票,您饶我....
」
可他话还没说完,一支利箭带着破空声突至,直接射中了他的胸口。
许靖惨叫一声,当场倒毙。
杨明杰见状,转身就想跑,可还没跑出几步,两支羽箭便钉入了他的大腿和後心。
他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随着锦衣卫千户和东厂掌班相继毙命,一切尘埃落定。
其余二十四名缇骑厂卫,无一幸免,统统被打死在了县衙里。
温杰三人收拾好弓箭,装作闻讯赶来的样子,再次来到了县衙正门。
除掉了朝廷鹰犬,那下一步就该顺理成章的带走卢象升了。
然而,几人刚一踏进县衙大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原本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们三人身上。
那目光像是在审视打量一般,看得几人心里直发毛。
就在此时,一位头发半白的乡老走了出来。
他朝着温杰三人拱了拱手,开口道:「三位先生,督师已经醒了。」
「他请几位去後堂一叙。」
为首的温杰心中咯噔一下,与吴大江、项宏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卢象升竟然点名要见他们?
这是什麽意思?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也不好拒绝。
温杰定了定神,颔首道:「有劳老丈带路。」
就这样,三人跟随那老者穿过沉默的人群,以及一片狼藉的县衙,径直来到後堂。
推开虚掩的房门,只见那御医正战战兢兢地守在床边;
而床榻上,卢象升一脸苍白地盘坐着,身後还靠着几个枕头。
听见开门动静,卢象升缓缓抬起头,朝那御医吩咐道:「您先出去吧,在下有些事情,要单独和李大夫谈谈。」
那老御医闻言一愣,看了看卢象升虚弱的样子,下意识地就想劝他:「督师,您这身子————」
「无妨,出去吧。」
老御医不敢再多言,只得求助似的看向温杰:「李大夫,你看.....?」
温杰也搞不清楚姓卢的葫芦里卖的什麽药,只能示意身後的吴大江和项宏,将老御医带出了房间。
几人离开後,房间里只剩下了卢象升和温杰。
「李大夫,近来————承蒙几位照顾了。」
「卢某重创垂绝,多亏三位妙手回春。」
温杰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客套地回应道:「督师言重了。」
「我辈行医问药,治病救人,乃是分内之事。」
卢象升不置可否,嘴角却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分内之事?」
「依卢某看,先生分内之事恐怕不止行医问药吧?」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温杰,」李大夫,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你等想必————还有其他身份,事已至此,不妨坦诚相告。」
温杰闻言心头猛地一跳:「督师什麽意思?」
「请恕在下愚钝。」
卢象升摇了摇头,慢吞吞地问道:「先生除了医术,想必————还有几分武艺吧?」
「督师说笑了。」
「行走江湖,风餐露宿,会点粗浅的拳脚功夫傍身而已,算不得什麽。」
见他还在装傻充愣,卢象升笑了笑:「说实话,若是平时军务繁忙,卢某或许还真看不出来诸位身份。
「据我这段时间卧床观察,李大夫手上,尤其是右手,遍布老茧。」
「从这些茧子的位置和厚度上看,可不像是摇铃捣药,号脉问诊所能磨出来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分析道,「阁下右手的中间三指,常常会不自觉地微微内扣、呈半弯曲状。」
「这是长期引弓扣弦之人,才会留下的习惯。」
「再者,你的掌丘、虎口之处,都覆着一层坚实的老茧;」
「这应该是长期双手持握刀柄、或者枪杆所致。」
温杰的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就想把手缩回袖中。
卢象升仿佛没有看见,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还有,阁下右侧脸颊、靠近耳根处,有些许细密、微不可察的黑色麻点。」
「看似像是天生的面痣,但细看之下,更像是火统发射时,从火门池喷溅出的火药留下的痕迹。」
「由此推断,阁下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