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将极大地扭转我等的形象,把咱们从反贼巨寇,进而转变成一方有担当、有格局的诸侯势力。」
「凭藉此举,可以为日後争夺天下奠定舆论基础。」
众人听罢,纷纷陷入了沉思,在心里盘算着此举利弊。
李兴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王上深谋远虑,这确实是一个塑造正统的好办法。」
「於争取人心大有裨益。」
但赵胜还是有些不甘心:「难不成咱们就真的按兵不动?」
「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出兵的机会溜走?」
江瀚摇摇头,随即话锋一转:「谁说本王要按兵不动了?」
「檄文只是发给人看的,是占据大义名分的手段。」
「等檄文一发出去,我就会立刻下令,徵调三省精锐兵马,向剑州和夔州府方向集结,全力备战,准备出征!」
李兴怀听得心头一跳,忍不住开口劝道:「王上此举何意?」
「既已公告天下休兵,又暗中调兵遣将,言而无信,恐怕————会遭天下人耻笑,适得其反啊!」
江瀚哈哈一笑,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大明京师的位置上:「李卿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前提.」
「本王之所以答应休兵,是建立在大明能够履行承诺,并迅速将东虏驱逐出境的基础之上的!」
「你们难不成觉得,以当今皇帝和他麾下那帮虫豸,真能把这次入寇的东虏给赶出去?」
「我告诉你们,绝无可能!」
「此次清军入寇,明军必定遭惨败,北直隶、山东等地必定生灵涂炭,赤地千里!」
「既然大明朝廷无法解决东虏,无法保护百姓,那咱们不就有十足的出兵理由了吗?」
「届时,汉军便是目睹明廷腐败,被迫挺身而出,承担抗击异族、拯救天下黎民重任的王师!」
「这难道还不够名正言顺?」
「何来言而无信一说?」
众人听罢恍然大悟,原来真正的杀招藏在这儿呢!
既赚足了名声,又得了实利,还能把出兵的理由推到明廷的无能上。
一箭三雕,妙极!妙极!
可对於江瀚的判断,赵胜还是有些不解:「王上,敢问您是如何断定,明军必定遭至遭惨败的?」
「据我所知,孙传庭编练的秦兵实力不弱,高闯王便是被他生擒的。」
「有了这支秦兵,恐怕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真的能赌上这次机会吗?」
对於赵胜的质疑,江瀚并没有正面回答,只说是基於目前形式的推断而已。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次清军入寇,北直隶和山东的百姓都要遭殃。
就算卢象升和孙传庭的能力再强,也架不住顶头上司是蠢猪。
他摆摆手,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总结道:「口号是一回事,但具体的出兵方略又是另一回事。」
「我等出兵,首要之敌自然还是大明。」
「不把腐朽的明廷解决了,咱们也没办法抗击东虏。」
他重新坐回主位,果断吩咐道:「好了,此事无需再议。」
「拿纸笔,先把檄文拟出来。」
既然定下了方略,檄文自然就成了重中之重。
这是四川政权首次向全天下正式发声,无论是措辞和立意都至关重要。
江瀚乾脆留在了政事堂,亲自坐镇,手把手指导。
草稿由赵胜执笔,一群人围在身侧,让他感到了压力巨大,下笔也格外谨慎O
江瀚口述纲领,赵胜代笔润色。
首先是开篇,要点明时局之危,激起共鸣。
【天道衰微,腥膻弥漫!建州女真,本我中华之属臣,受爵禄而不知恩,恃强暴而屡犯境。】
【今岁入塞,屠城戮野,华北大地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高阳孙阁老,三世忠烈,阖门死节,天下军民,闻之无不伤心任泪。】
江瀚看了点点头:「开篇点题,气势不伍,继续。」
赵胜又接着写道:
【朝廷失德,竟致此奇祸!朱明季世,君昏於上,臣佞於下。】
【虏骑临城,满朝朱紫竟股栗而不能战;中枢庙堂,只知划地自守而弃黎民於不顾。】
【此等朝廷,何以承天命?何以御外侮?何以对天下万民?】
前两段奠定了基调,问题不大。
接下来是事键部分,赵胜又提笔写下:
【今有陕西巡抚孙传庭,心系百姓,遣使致书,陈说利害,恳请休兵.....】
写到疲里,江瀚却突然摇了摇头:「不要写孙传庭的名字,把疲段去了。」
赵胜不解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