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惊慌失措的避让,沿途摊贩的货物被撞得掀翻在地,甚至还有那躲闪不及的被撞倒在地,惨叫着倒地不起。
而这番骚动,早已落在了有心人眼中。
人群中,两个穿着粗布破袄,看似苦力模样的男子,迅速对视一眼,随即转身匆匆离去。
这两人,正是黑子安排在各处城门附近的探哨,日夜不断地打探消息。
见此情形,两人立刻意识到,恐怕前线的大军已经开打了。
两人不敢怠慢,穿街过巷,以最快速度赶回了驿馆附近的客栈,向主官禀报。
黑子得报,立刻找来冯老二和余弘昌:
“终于来了!按预定计划行动!”
“老二,你带一队人,负责在城中制造混乱!”
“城西武库、西南粮仓、北门兵营,能烧就烧,能炸就炸,动静越大越好!”
“弘昌,你带另一队人,负责袭杀城内主要官员。”
“凡是今天没去府衙上差的,统统杀掉!”
“你们两人得手后,迅速向鼓楼方向集结,我会来找你们的!”
冯老二和余弘昌点点头,抱拳道:
“得令!”
两人随即冲出房间,前去召集各自麾下。
冯老二动作很快,他带着八十名精锐,径直冲向了城西武库。
解决掉附近守军后,冯老二便带人冲进库房,一把火点燃了整个军器局。
顷刻间,城西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趁着混乱,这支小队又马不停蹄的赶往粮仓、兵营等地,袭杀官兵,四处纵火。
曲靖城内多处要害先后火起,铜锣声、惊呼声、哭喊声响彻全城,守军和百姓瞬间乱作一团。
而余弘昌则带着另一批好手,按照事先摸清的地址,分头扑向同知、通判、守备等高级官员的府邸。
他们手段狠辣,动作迅速,趁着城内大乱的时机连续得手,数名曲靖府的重要官员相继殒命。
而此时的黑子,则亲率百余人的主力部队,直奔城中心的府衙而去。
何鸿还在府衙内,与知府宋文博等一众官绅饮宴周旋,必须把他接出来!
然而,他还是晚了半步。
当他还未赶到府衙时,从平夷卫逃回的信使已经冲进了衙门里。
“不好了!宋府台,龚公公!”
“贼兵……贼兵从贵州杀来了!平夷卫防线危在旦夕!”
“请您二位速速下令,组织人手支援前线!”
听了这话,原本还在高谈阔论的一众官绅,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知府宋文博更是脸色煞白。
他三两步冲到那信使面前,一把揪住其衣领:
“胡说八道!哪里来的贼兵?!”
“内廷派来的龚公公就在此间,还有四川来的何郎中,也同样在此议和!”
“怎会有贼兵来犯?!你敢谎报军情?!”
那信使带着哭腔喊道:
“宋府台!千真万确啊!”
“咱们……咱们都中了贼人的奸计!
“那使者是假的,和谈也是假的!贼兵已经打过来了!”
听了这话,一旁还端着架子的龚卫华顿时如遭雷击。
他猛地起身环顾四周,尖声道:
“不好!”
“那姓何的……姓何的不见了!”
众人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环视大堂,哪里还有何鸿的身影?!
而就在信使连滚代拍冲进来,众人注意力都被他吸引的混乱当口,何鸿已经借口尿遁,悄无声息地溜了!
宋文博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贼子安敢欺我!”
“快!给我搜!他肯定还没跑远!”
如他所料,何鸿确实也并未跑远。
他在两名侍卫的掩护下,试图从府衙后院溜走,但后院结构复杂,怎么也找不到出路。
很快,几人便被守军发现,堵在了一处回廊下。
“在这里!”
“姓何的奸细在这里!”
明军士兵大声呼喝着,持刀围了上来。
何鸿的侍卫拔刀奋力抵抗,但此行并未披甲,而且双拳难敌四手,三人很快便陷入险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府衙大门外突然传来几声炸响,紧接着,便是刀兵交加的金铁声和惨叫声。
宋文博、龚卫华等人声望去,只见一帮贼兵已经冲了进来,地上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守军尸体。
“不好!贼兵杀进来了!”
“快,给我顶上去!”
宋文博见状又惊又怒,嘶声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