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就能得到外观晶莹透亮、宝相庄严的成品“舍利子”。
方法听起来倒也不难,可江瀚拿着方子找到工部的铁匠们是,还是遇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问题。
柴宇拿着江瀚的法子,眉头紧皱。
他是工部冶铁司的作头,手底下有两百多位熟练铁匠,军中所有的刀甲,都是出自他们之手。
“大帅,您这方子是打哪儿来的?”
“怎么我一点儿也看不懂,什么叫做摄氏度?”
柴宇看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
“而且,我看这玩意儿,又是烧炉又是熔炼的,应该和烧瓷差不多。”
“我手底下都是些打铁的,根本没干过这精细活儿啊!”
江瀚听完也是一愣。
长久以来,他都在带兵打仗,四处征战,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搞什么后世的发明创造。
看来,他得找个时间,好好给麾下的这帮匠户们科普科普了。
不光是科普,江瀚还得专门编一份教材出来,等日后开设学堂,培养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科学人才。
这事情得趁早干,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拔苗助长是成不了材的。
只不过现在,他还得先回答柴宇的问题。
江瀚思考了半天,想着怎么才能避开现代术语,转而用这些工匠们最熟悉的日常事物,以及材料的变化现象来入手解释。
“这个摄氏度,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计量单位,就好比咱们平时用的斤、两。”
“只不过,斤两是用来称重量的;而摄氏度,是用来计算温度的。”
“冬天,水会结成冰,水结成冰的那个温度,就是0摄氏度;想法,如果水烧开煮沸了,那就是100摄氏度。”
“又比如你们平时打铁的时候,不是经常会用火焰的颜色,来判断炉温的高低吗?”
“当火焰呈现出暗红色的时候,炉温大概就是500到600摄氏度;”
“当火焰变成亮红色的时候,大概就是700到800摄氏度;”
“而当它发出明亮的黄白色时,炉温就差不多有1300摄氏度了。”
当然了,材料的熔点、沸点,还与气压等其他因素有关。
但现在,江瀚并不打算引入更多的变量,他现在只想用最简单的方法,来解释“摄氏度”这个概念。
其他更深层次的东西,可以等日后慢慢解释,或者留给后人探索。
听了江瀚这番解释,柴宇这才恍然大悟。
他也不知道,大帅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概念,但既然大帅都这么说了,那自己就必须认真记下。
可曹宇还是有些担忧:
“大帅,我说实话,想要让火光显出明亮的黄白色,也就是1300摄氏度,很有难度。”
“一般的小作坊、小土窑,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您只有在景德镇的官窑里,或者御器厂里,才有可能办到。”
曹宇很清楚,只有官窑和御器厂才拥有全国最好的匠人,最好的木炭,以及最好的土窑。
他的冶铁司,充其量就是个草台班子而已,平时打制一些刀甲还行,哪能和御器厂里的大匠们相比?
不过,这也难不倒江瀚。
经常穿越的朋友都应该知道,搭建高炉是必须掌握的技能。
就算没有焦炭,但用一些高质量的硬木木炭,再加上大型风箱作为鼓风机,也足以把炉温提升到1300摄氏度。
说干就干,江瀚当即找来了炭笔,在图纸上画出了一张简要的高炉示意图。
他把几处关键的出铁口、送风口、以及出渣口都一一注明。
另外,他特意提醒柴宇,在烧制过程中,需要先制作一个石墨坩埚。
石墨在明代就是所谓的“黛石”,一般是女人用的画眉石,很常见也很好找。
其中一些关键的步骤,江瀚只需要动动嘴,将原理交代清楚就行了,剩下的就交给这帮铁匠们慢慢试验。
其实江瀚也就只是知道些大概的原理罢了,真要让他上手实际操作,肯定是不如这帮老师傅的。
论起工匠精神,还得看咱们的工匠,小日子拍马也赶不上。
当然了,江瀚肯定不会动辄以九族来威胁工匠,但他亲自交代下去的任务,任谁也不敢糊弄。
在工匠们紧锣密鼓的搭建高炉的时候,江瀚又把作头柴宇给拉到了一旁,吩咐道:
“这个高炉技术,你们要尽快熟练,彻底掌握。”
“等烧完了舍利子,我还要烧制琉璃,炼铁炼钢。”
柴宇刚想发问,却又被江瀚抬手打断,
“我先说,你不用急着做,先记下来就行。”
“我回去之前,会再抄录一份详细的清单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