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邓阳也被张宗衡吓得不轻,差点双腿一软就要跪了下去。
“难道我的身份暴露了?我被江将军给出卖了?”
邓阳心中翻江倒海,
“这张宗衡特意给我九百兵士,是要干什么?”
“难不成想找机会把我拿下?”
邓阳越想越心惊,一回营地,便立刻找来了黑子,共同商议此事。
“方将军,咱们跑吧!”
“那张宗衡肯定是看穿了我的伪装,想用这九百人将我一举拿下!”
邓阳在大帐中焦急万分,不停地来回踱步。
黑子见状,也是一脸无奈,赶紧劝道:
“邓将军,你先冷静些。”
“那姓张的要是真想对你不利,在府衙时便可以直接发难,何必多此一举?
邓阳看着黑子,沉声道:
“那你说说看,他往咱们这塞九百人过来,是什么意思?”
“万一哪天下面的将士说漏了嘴,那可就全完了!”
两人正商议间,忽然有亲兵来报,说是参将白安派人前来,邀请邓将军赴宴叙话。
邓阳闻言,眉头微蹙。
他与这白安从无交集,今日突然邀宴,是何用意?鸿门宴么?
但人家主动相邀,他也不好推脱,只得全副武装,带着几个亲兵往酒楼去了。
而黑子此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吩咐下面的弟兄提高警戒,披甲备马,随时准备杀出一条血路。
白安早已备下酒宴,看见邓阳到来,他连忙起身相迎:
“邓将军,快请上座!”
邓阳不敢放松,只能勉强挤了一丝笑意,回应道:
“不敢不敢。”
“白将军盛情相邀,不知有何指教?”
白安哈哈一笑,拉着邓阳入座:
“邓将军说笑了,都是同僚,我哪敢指教您。”
“只是你我同守平阳府城,如今贼寇势大,那贼首更是凶名在外,我们自当同心协力,多加沟通才是。”
“今日便是聊天吃酒,互相联络联络罢了。”
邓阳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随口附和了几句场面话。
哪有这么巧的事?
前脚张宗衡找过他,如今白安又来找他,想必是来套自己话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刚刚还在打趣闲聊的白安,话锋陡然一转,不经意地问道:
“邓将军,说起这贼首上山虎,我怎么记得,你在窟龙关时,就与他打过不少交道吧?”
此话一出,邓阳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心头猛地一紧,戏肉来了!
他强自镇定,点头道:
“白将军所言不差。”
“在下也是为了保境安民,这才与那贼首对上了。”
白安目光灼灼地盯着邓阳,继续道:
“我还听说,邓将军在石楼战绩斐然,一度快要将那上山虎全歼。”
“只可惜功亏一篑,还是让他跑了。”
邓阳听罢,十分诧异。
这不是先前张宗衡问过的问题吗,怎么这白安又拿出来问了一遍?
难不成是想前后对比佐证?
他故作遗憾的叹了口气:
“唉,白将军有所不知。”
“当时眼看就要拿下贼首,奈何军令如山,上峰急调。”
“我一个小小守备不敢违抗,这才给了那贼首可趁之机。”
邓阳不知道这白安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反正把锅往许鼎臣这个死人头上扣就行了。
他一边打着哈哈,一边频频举杯劝酒,试图将话题岔开。
但白安却不依不饶,一直在有意无意打听,邓阳在石楼剿匪的种种细节,问得极为仔细。
邓阳被问得冷汗直流,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露出破绽,这营帐后面便会立刻冲出数百刀斧手,将自己当场拿下。
他越想越怕,到得后来,索性心一横,开始装醉,言语渐渐含糊,举止也变得颠三倒四。
最终,邓阳“不胜酒力”,一头栽倒在了酒桌上,这才堪堪躲过了白安的连番盘问。
白安看着醉酒的邓阳被抬出去,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晴不定。
一旁的亲兵低声道:
“将军,看这邓阳的言行举止,似乎并无不妥之处。”
“不像是那养寇自重的将领。”
白安冷哼一声:
“无论如何,谨慎一些总没错。”
“如今平阳府防务,全部系于我们两人之手,我自然要好好探探他的底。”
“要是他真有异心,就必须趁早将其拿下,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