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赵胜,见过邓将军!”
直到赵胜开口,他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他搓着手,一脸兴奋和期待地看着赵胜:
“不知我那兄弟上山虎最近收成如何?这次又给老哥我送了多少来啊?”
赵胜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邓将军,实不相瞒,在下并非上山虎的人。”
邓阳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不解:
“嗯?”
赵胜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语气平淡:
“我说,我和上山虎没关系。”
邓阳脸上的疑惑更甚,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刀柄:
“什么意思?!”
赵胜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走到其中一个箱子前,伸手打开了箱盖。
他俯下身,从箱子里厚厚的石灰中,将那颗腌制好的头颅给刨了出来,随手扔在了地上。
咚!
人头滚落在地,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恰好就对着邓阳。
邓阳被那人头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了两步。
待他看清,发现这是上山虎的人头时,大怒道:
“大胆!”
邓阳猛地拔出腰刀,指向赵胜,厉声喝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杀了我兄弟上山虎不说,还敢带着他的人头来见我?!”
屋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赵胜身后的护卫也同时拔出了腰刀,与邓阳和门外闻声冲进来的几个守卫怒目相视,剑拔弩张!
面对愤怒的邓阳和明晃晃的钢刀,赵胜却依旧是面不改色,甚至还笑了笑:
“邓将军稍安勿躁,杀一个贼兵头子而已,何必大动肝火?”
“将军不妨再看看另一个箱子。”
邓阳正欲下令拿下赵胜等人,却被他这故作镇定的姿态搞得一愣。
就在邓阳愣神的时候,赵胜已经走到了另一个箱子前,伸手“啪”地一声打开了箱盖!
霎时间,满室皆惊!
只见那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两层白花花的官银!
全是铸造精良、分量十足的五十两一个的大银锭!闪耀着令人目眩的银芒!
邓阳瞪大了双眼,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粗略一扫,这满满一箱,少说也有七八百两!
往日里送来的都是些铜钱碎银,哪比得上这圆润的大银锭?
邓阳狠狠咽了口唾沫,心中的愤怒眨眼间消失不见,只剩下贪婪。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扑向那个装满银锭的大箱子。
可赵胜却一把拦在了他的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将军莫急。”
邓阳这才猛地惊醒过来,依依不舍的把目光重新转向面前的赵胜。
他眯起了眼睛,仔细打量着赵胜: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杀了我兄弟上山虎,然后又拿了这么多银子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胜微微一笑,坦然道:
“不瞒邓将军,我们是从陕西那边过来。”
“弟兄们连番征战,人困马乏,想借石楼山休整一番。”
他指了指地上那颗人头,
“奈何这个上山虎不识时务,非但不肯让地方,还想对我们动刀子。”
“没办法,我们只好替天行道,把他给剿了。”
“不过,”
赵胜话锋一转,脸上露出诚恳的笑容,
“在下听说,这上山虎与邓将军有旧,所以特地带着银子前来拜访一番。”
“希望邓将军不要见怪,容我们在石楼山好好修整一段时间。”
陕西来的?邓阳听到这话,皱紧了眉头。
前些日子,汾阳卫和汾州府都曾派人过来传令,要他们严加防范从陕西方向流窜过来的匪寇,尤其要盯紧石楼县方向。
听说从陕北那边来了一股悍匪,朝廷正在派人招抚他们。
“难不成就是他们?”
邓阳心中一惊,不动声色地打量起赵胜和他身后的护卫。
只见这帮人穿着崭新厚实的棉甲,面色红润,身形挺拔,一看就是支精兵强将。
再转头看看自己这帮手下,个个面黄肌瘦,穿着件烂棉袄,一大半都还穿着草鞋。
人比人,气死人。
他不敢大意,沉声问道:
“你们此行前来,恐怕不只是拜访这么简单吧?”
“直说吧!”
赵胜见状,也不再绕弯子,他压低声音:
“我听那个上山虎说,他跟邓将军您